漪澜奉陆老夫人吩咐,将一本女戒送到了二少夫人那里,因着没特意瞒着,消息很快就传了开来。
连带着姜婉仪在路上拦住世子说话的事情也传遍了整个府里。
秋水院
梅姨娘跪在佛堂念完经,起身看了眼等在那里许久的丫鬟宝枝。
“又出什么事儿了?叫你这么着急。”
宝枝不敢瞒着,忙将二少夫人姜婉仪被老夫人禁足抄写女戒,还有今早她和世子谢慎之之间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。
梅姨娘听了,眼底露出几分恼意来,当着菩萨的面却是不好发作,扶着宝枝的手出了小佛堂回了屋子,这才压制不住心里的火气:“姜家怎么生了这么个轻浮下贱的东西!彦哥儿的脸面都被她这个当妻子的踩在地上了,怪不得我的彦哥儿夜夜不着家,宿在那花柳之地,他心里头有多苦,只有我这个当娘的知晓。”
梅姨娘眼圈发红,用力锤了锤心口,恨恨道:“他谢慎之怎就不死干净了,还活着回来做什么?”
“明明彦哥儿请封世子的折子都已经递到御前了,就差那么一点儿,我的彦哥儿就再也不用受人冷眼了。”
当年丈夫身死她一个寡妇在夫家熬不下去,也不甘心一辈子过那样清苦的日子,便一路进京投靠远房姨母陆老夫人。
老夫人心疼她,将她留下来住在国公府。
当时,长公主下降国公府已经好些年,长公主性子强势,和国公夫妻感情并不好。
有一日国公爷醉酒,她扶了一把,之后就成了好事。
先时国公爷还有些紧张,可这种事情,有一回自然有第二回。这般偷偷摸摸的,更叫国公爷放不下。
一来二去的,她便有了身孕,甚至已经坐稳了胎。
事情败露出来,长公主没叫人打杀了她,反而是搬出了定国公府,住进了长公主府。
后来,她生下彦哥儿,彦哥儿也平平安安长大了。
可有谢慎之这个嫡子在,府里哪个能瞧得上彦哥儿这个庶出的二少爷。
她还以为老天爷保佑,总算叫谢慎之出事回不来了,她的彦哥儿有了机会。可人算不如天算,在最接近翻身的那一刻谢慎之却是活着回来了。
可怜她的彦哥儿从高处跌落,不知受了多少嘲笑奚落。
就连妻子姜婉仪,也不顾儿子脸面,生怕人不知道她心里头还惦记着前未婚夫谢慎之,后悔嫁给儿子了。
如今老夫人身边的漪澜送来这女戒,不是明摆着打儿子的脸吗?
儿子这样一个大男人,连妻子都管束不住了?
梅姨娘心中怨怪:“老夫人即便动了气,也不该连点儿遮掩都没有。你去问问,老夫人今日见了谁?”
宝枝迟疑一下,回禀道:“姨娘,方才长公主过府探望老夫人,在福熙堂陪着老夫人说了好一会儿话呢。”
梅姨娘脸色一阵青一阵白:“好,好,好个长公主殿下。我就知道,她心里头恨我恨得要死,怪我从她手里抢了国公爷呢?”
“她不和国公和离,这些年分府别居,就是想作践我一辈子!叫我看着彦哥儿什么都比不过她的儿子谢慎之!”
因着气得狠了,梅姨娘连连咳嗽,脸色也有些发白。
宝枝忙端了盏温水过来服侍着自家姨娘喝了几口,出声宽慰道:“姨娘也不必太过动怒,三年前世子虽活着回来了,可至今都没再娶。长公主面上不显,心里头只怕也要为世子的事情发愁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