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着蕊珠一句话,张嬷嬷面色陡然一变,轻斥道:“什么新欢不新欢的,原也是没影的事情。”
“我就不信,有咱们世子当过夫君,她崔氏会瞧上一个遮面的下人?”
想起崔氏和世子的孩子,张嬷嬷又道:“她便是动了心思,为着璟少爷,也会顾忌名声,哪里会行如此秽乱之事?”
蕊珠张了张嘴,心中暗道,崔氏和世子当初是和离,这蜀地和离之人再嫁可不稀罕,哪怕那护卫身份低,只要崔氏动了心思,谁又能说个不字?
更别说,崔氏哪里有再嫁一说,以她如今的身份,只怕又要招赘了。
既是招赘,新姑爷自然是身份低些,能拿捏住才好,免得生了不该有的心思,想要取而代之。
崔氏聪慧,定然明白这个道理。
蕊珠能想到的,张嬷嬷自然也能想到,一时间,屋子里的气氛愈发凝重起来。
等到进京回了国公府,她们实在是难以启齿,也不知如何和老夫人回禀。
更别说传到世子耳中,世子会是个什么反应?
张嬷嬷沉思片刻,低声吩咐:“这两日你去外头打听打听,看看那护卫和崔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。两人若真有什么,这崔家的下人最是能知晓内情的。”
“若是对方迟疑,你多给些银子,总能问清楚的。”
蕊珠虽觉着客居崔家打探主家的私事有些不妥,可事关崔氏,到底还是要打听清楚的,便点头应了下来。
。。。。。。
崔妩并不知客院这边的猜测,她半途遇到梁嬷嬷,便一起回了住处。
等到进了屋里,见着璟哥儿,却不知该如何解释。
孩子还小,也不知能不能理解父母之间的纠缠。
私心里,崔妩是想过几年再和璟哥儿说的。
只是,谢家突然来人,打乱了她的安排。
“母亲,是出什么事了吗?”正当崔妩犹豫之时,穿着一身湛蓝色小直裰的璟哥儿已经抢先问出声来。
见她不答,孩子迟疑一下,再开口时语气里带了几分紧张:“是不是父亲那边来人了?”
他的眉眼像极了谢慎之,这样看着人时,崔妩每每都会想起谢慎之。
不仅如此,璟哥儿这般小就性子沉稳,更是早慧,也不知是不是同样随了谢慎之。
崔妩早就察觉孩子早慧沉稳,若没有她这个当娘的陪着在花园里玩,这孩子只怕更愿意在屋子里读书。
去年她听说有致仕大儒回乡隐居,便带着璟哥儿备了厚礼前去拜师,也不知是不是那大儒见璟哥儿沉稳心中喜欢,还是知晓璟哥儿生父是谢慎之,总之收了璟哥儿当学生。
这几日大儒家中有事,璟哥儿才能在家里歇息两日。
她和大儒私下里见过几次,大儒说这孩子聪慧过人,只是,话没说完就有些犹豫。
崔妩自然知道大儒多半知道内情,定然替孩子惋惜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