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不知过了多久,就在他无聊得开始考虑要不要啃那本书的时候,门外再次传来了脚步声。这次脚步声更沉稳,更快。朴稚余立刻跳起来,以为是管家终于把肖折柔叫回来了,或者找到了办法。他赶紧凑到门边,压低声音,带着强烈的怨念和吐槽欲开口:“是管家吗?我跟你说,你们这个房间设计绝对有重大缺陷!防猫不防人是什么鬼?还有那个红色按钮,能不能贴个‘禁止乱按会坐牢’的标签?你们肖总脑子里那些弯弯绕绕,就不能分一点给用户体验吗?他学那么多《沟通的艺术》,就没学会在危险物品上贴警示标识吗?”“还有啊,你的主人是不是这里有点问题?”他指了指自己脑袋的方向,虽然知道对方看不见。“还‘今日目标:说三句话’……结果说的四十七句有一半是歪理邪说好不好!这考核标准谁定的?能不能实际点!看那么多书,结果就学成个加强版控制狂……这阅读理解和实践能力,啧,我要是他老师,肯定……”他的吐槽戛然而止。因为门外,并没有响起预想中的管家平静的回应。只有一片死寂。然后,微带倦意的声音穿透厚重的门板,清晰地传了进来:“说完了?”主人,请用茶完蛋。嘴嗨一时爽,当面处刑火葬场。“嘀。权限确认。安全隔离解除。”冰冷的电子女声再次响起。紧接着,是那一连串机械锁销“咔哒咔哒”回缩的清脆声响。厚重的门板,向里缓缓打开。室外的光线流泻进来,勾勒出门口那个高挑的身影。朴稚余的视线,猝不及防地,撞进了一片做梦般的景象。首先闯入眼帘的,是一对黑色的毛茸茸的,顶端带着一点俏皮白色的猫耳朵发箍,歪歪地戴在那一头微卷的长发上。一米九的身量将那条黑色女仆裙撑出了与娇小无关的,另一种极具压迫感的轮廓。裙摆堪堪及膝,露出修长笔直的小腿。束腰的白色围裙在后腰系成一个夸张的蝴蝶结,勒出他劲瘦的腰身。那是这套装扮里属于女仆的柔软,却被他穿出了类似束缚带的禁欲感。肖折柔就穿着这身,一手随意地插在裙摆侧面的口袋里,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个文件夹。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,甚至眼下的淡淡倦意都还没完全散去,仿佛只是刚开完一个无聊的董事会,而不是穿着一身猫耳女仆装出现在自家密室门口。朴稚余的大脑彻底宕机了。他甚至忘了害怕,忘了刚才的吐槽,只是张着嘴,目光呆滞地从那对猫耳朵,滑到对方线条优美的脖颈(那里系着个白色的丝绒choker),再滑到被女仆装勾勒出的腰身,最后定格在那双裹在白色长袜里的腿上。……什么情况?他不是去处理那个什么上头了吗?不是去干那些听起来就血雨腥风、需要穿西装打领带,或者至少穿个正常衣服的脏活了吗?这身打扮是几个意思?!新型战术伪装?心理战精神污染攻击?还是他其实有个不为人知的女仆咖啡厅兼职?!肖折柔似乎对他这副石化状态很满意,眼底那点倦意都散了些,他往前迈了一步,走进房间,顺手带上了门。门:刚打开又给我合上了是吧。“好看吗?”他问。朴稚余被这声音惊醒,猛地回过神,耳朵唰地红了,下意识反驳:“好、好看个鬼!你这是什么打扮?!”“工作服。”肖折柔回答,将手里的文件夹放到书桌上,顺便整理了一下裙摆,动作居然透着一股诡异的熟练。“工、工作服?你处理上头需要穿这个?!你们商业谈判现在都这么拼了吗?!”“其中一个已经处理完了,很顺利。”肖折柔轻描淡写地带过,他转过身,正面朝向朴稚余,那对猫耳朵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颤了颤。“回来路上,顺便和江觅打卡了一家他投资的主题女仆咖啡厅,谈了谈跨界合作。他送的,说新款,让我试试效果。”江觅!!!又是你!!!你投资点什么不好投资女仆咖啡厅?!还送他衣服?!你们娱乐圈的人交际礼物都这么硬核的吗?!朴稚余内心疯狂刷屏,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再次飘向那对毛茸茸的耳朵,和肖折柔那张在黑白女仆装衬托下,漂亮得甚至有点不真实的脸上。救命……这什么诡异搭配!这张脸配这身衣服……居然……有点合适?不对!朴稚余你清醒一点!这是绑架犯!控制狂!穿着女仆装的控制狂也是控制狂!而且他穿这个一点都不可爱,像条……像条打扮好了准备去使坏的萨摩耶!不对,萨摩耶是白的,他是黑的……像条憋着坏水的黑心狼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