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juicy!想不想爸爸!”我当时蹲在玄关柜上,看着他那张热情洋溢的脸,内心毫无波动。我甚至没有摇尾巴。后来的人类站在一旁,看了江觅一眼,然后淡淡地说了一句:“它不是你的儿子。”江觅毫不在意,依然伸着手试图靠近我:“没关系,我可以当它干爹!”跟个傻子一样。(关于未来)我不知道这两个人类会在一起住多久。人类的承诺对我们猫来说,是很难理解的。他们说“永远”,但永远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呢?可能意味着几年,也可能意味着几十年。我不太确定。但我注意到一些细节:后来的人类开始在这个家里添置一些他自己的东西。一个放在床头柜上的相框,一双放在门口的备用拖鞋,一个放在厨房里的,专门用来煮咖啡的器具。而铲屎官对此没有任何异议。朴主人甚至会在逛超市的时候,顺手买一包后来的人类常喝的那个牌子的咖啡豆。他把它放进购物车里的动作非常自然,像是已经做过很多次了。我蹲在超市的购物车里,看着那包咖啡豆被放进车里,然后推着我走向收银台。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:这个家,大概会一直这样下去了。等等,所以我算什么呢?那两个人类的干儿子?番2:“我也好喜欢你。”朴稚余五岁半的时候,他妈妈给他读了一本书。那本书叫《水浒传》。当然那是儿童精简版,删掉了所有血腥暴力内容,保留了“路见不平一声吼”的核心精神。但朴稚余显然没有接收到“精简”这部分信息。他接收到的信息只有一条:如果有人欺负好人,就要冲上去帮忙。这一信念在他幼小的心灵里扎根发芽,茁壮成长,最终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,迎来了它的法,力道也不算大,但胜在出其不意,正中对方的鼻梁。那个小孩“哎哟”一声,捂住了鼻子,后退了两步。剩下几个小孩反应过来,立刻围了上来。场面一度非常混乱。朴稚余记不太清自己挨了多少下,只记得自己一直在挥拳,一直在踢,一直在吼,像一头被激怒的小兽,不管对方有多少人,不管自己打不打得过,他就是不肯倒下。他不知道过了多久,等他终于停下来的时候,那几个小孩已经跑了。不是被他打跑的,是远处传来了老师的脚步声,他们不想惹麻烦,一哄而散,跑得比兔子还快。巷子里只剩下他和那个靠在墙上的小孩。朴稚余喘着粗气,感觉嘴角有点疼,伸手摸了一下,手指上沾了一点血丝。他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血,又抬头看向墙角的那个人。是之前的洋娃娃。那孩子还靠在墙上,保持着被推搡时的姿势,但此时他已经抬起了头,正安静地看着他。巷子里的光线很暗,只有尽头漏进来的一线天光,照亮了那个小孩的半张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