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近在咫尺的、被肖折柔薄唇轻抿着的可爱猫爪饼干,又看看对方那双在猫耳发箍下、此刻显得格外幽深的眼睛。心跳如擂鼓。最终,他闭了闭眼,抱着一种“早死早超生”的悲壮心态,微微张开嘴,就着肖折柔的手,小心翼翼地,飞快地咬下了饼干的另一端。酥脆的饼干在齿间碎裂,浓郁的奶香和一丝淡淡的甜味弥漫开来。但朴稚余完全尝不出味道,他的全部感官都集中在两人极近的距离,和那截短短饼干连接的两端嘴唇上。他能感觉到肖折柔的呼吸温热地拂过他的鼻尖。时间仿佛被拉长了。也许只有一秒,也许有一个世纪。直到咔嚓一声轻响,饼干从中间断开。朴稚余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向后缩,仓皇地咀嚼几下,囫囵吞下,差点噎到。“味道如何,主人?”肖折柔问,声音恢复了些,但依旧比平时软。“还、还行。”朴稚余胡乱答道,眼神飘忽,就是不敢看对方,也不敢看镜头。太要命了……这比被锁起来还让人心跳失控!“那就好。”肖折柔似乎很满意,转身又去推车旁,这次端过来一小碟切好的、淋着蜂蜜的华夫饼,上面还点缀着一颗草莓。“主人,尝尝这个,是新品哦。”他又用叉子叉起一小块,这次没有用嘴叼,而是直接递到了朴稚余嘴边。但那双眼睛,依旧紧紧锁着他,带着温柔。朴稚余硬着头皮,张嘴吃下。华夫饼外脆内软,蜂蜜甜而不腻。但他依旧食不知味,全身的注意力都像被无形丝线牵着,系在眼前这个穿着女仆装、行为却越来越逼近骚扰的男人身上。一口,又一口。肖折柔喂得很耐心,很细致,每一次触碰都让朴稚余轻微一颤。摄像机红灯默默闪烁,记录着女仆无微不至的“服务”,和主人越来越红的脸、越来越闪躲的眼神、以及越来越僵硬的坐姿。就在朴稚余觉得自己快要被这种甜蜜又恐怖的“服务”折磨到窒息时,肖折柔忽然停了下来。他放下碟子,再次单膝虚跪在朴稚余面前,仰起脸。这个角度让他看起来意外地顺从,甚至有点脆弱。黑白分明的女仆装,毛茸茸的猫耳,苍白的皮肤,和那双盛满了某种复杂情绪的眼睛。“主人,”他轻声开口,不再是那种营业语调,而是恢复了平常的、带着一丝低沉磁性的本音,却更添蛊惑,“对我的服务……还满意吗?”朴稚余喉咙发干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扶手。满意?他敢说不满意吗?而且……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那对猫耳朵上,又飞快移开,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:“还、还行吧……就是……”“就是什么?”肖折柔追问,又凑近了些。“就是……”朴稚余瞥了一眼镜头,破罐子破摔般小声吐槽,“你能不能别老叫我主人……怪别扭的……还有,旁边有个镜头一直照着,我很出戏啊!”肖折柔怔了一下,随即,眼底漾开一层真实的笑意,那笑意越来越深,最后化作一声低低的悦耳的轻笑,顺着鼻息溢出来。他头顶的猫耳朵也跟着轻轻颤动。“抱歉,小鱼儿。”他笑着说,却并无多少歉意,“这是拍摄需要。至于镜头……”他瞥了一眼摄像机,忽然伸出手,在朴稚余反应过来之前,轻轻捧住了他的脸,拇指抚过他的下唇。“试着……只看着我,好吗?”朴稚余被迫看着他,看着那双仿佛能将人灵魂吸走的眼睛,看着那微微开合的唇。周围的一切,包括那个闪烁的红色指示灯,似乎都模糊远去了。流水的女装风格,铁打的变态。“喵~”一声不满的、拉长的猫叫,突兀地打破了房间里黏稠到化不开的暖昧气氛。两人同时一僵,齐齐转头。只见juicy不知何时蹲在了沙发扶手上,琥珀色的猫眼圆睁,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,最后目光落在肖折柔身上那对猫耳朵上,歪了歪头,似乎在疑惑这个两脚兽为什么也有耳朵,还长得跟它不太一样。然后,它又看了看自己角落里空空如也的猫粮碗,再次发出了一声更加响亮、充满谴责的:“喵——!!!”(翻译:两脚兽!玩够了没有!该添饭了!)这声猫叫,如同救世主的号角,瞬间将朴稚余从那双眼眸的蛊惑中强行拽了出来。他猛地回过神,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微微前倾,几乎要被肖折柔捧着脸的力道带得靠近。他一把推开肖折柔的手,慌乱地站起来,差点带翻椅子,脸颊红得快要滴血,眼神四处乱飘,就是不敢再看那个穿着女仆装、还顶着猫耳朵的罪魁祸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