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饿……晚上那盘糖醋小排看起来好像很好吃……不对!我在想什么!救命……好想上厕所……juicy?juicy你在吗?快来咬断这根链子!你平时拆家的本事呢?!时间在黑暗和感官的折磨中被拉得无限漫长。朴稚余从愤怒,到焦躁,到难受,最后渐渐被一种深沉的无力感和委屈淹没。他靠在床边,缩起身体,脚踝上的链子冰冷刺骨。不知过了多久,就在他迷迷糊糊,被生理需求逼得几乎要崩溃时,门锁再次轻响。有人走了进来,带着一丝熟悉的清冽气息。是肖折柔。他好像换了一身衣服,料子更柔软,也许是睡裙。然后,他感觉到床垫微微下陷。有人坐了下来,很近。那熟悉的、清冽的气息笼罩下来。肖折柔没有说话。他只是伸出手,指尖冰凉,轻轻抚过朴稚余被眼罩覆盖的眼睛轮廓,然后向下,擦过他干裂的嘴唇,最后停留在他的喉结,感受着那里因为紧张而不住的滑动。“学会了吗,小鱼儿?”他低声问,气息拂在朴稚余耳畔。朴稚余浑身僵硬,嘴唇颤抖,却死死咬住,不肯发出一点声音。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“看来还需要一点时间。”今天开始我要自己上厕所“……等等。”肖折柔的动作停住。朴稚余的耳朵烫得惊人,幸亏有眼罩遮着大半张脸,才藏住了那几乎要烧穿皮肤的窘迫。他深吸一口气,用尽全身力气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求饶:“……我要上厕所。”空气凝固了几秒。然后,他听到一声极轻的、仿佛被逗乐的气音。肖折柔没有立刻回答,那令人窒息的沉默让朴稚余恨不得把刚才的话吞回去。“现在知道需要我了?”肖折柔终于开口,声音恢复了那种温和的、甚至带着点愉悦的调子。朴稚余咬紧牙关,没接话。他在黑暗中梗着脖子,努力维持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。他听见金属碰撞的轻微响声,是钥匙。接着,脚踝一松,冰凉的链子被解开了。但下一秒,他的手腕被抓住,另一副更精致、内壁似乎衬了绒的金属镣铐“咔哒”一声锁在了他的双腕上。镣铐之间连着一段很短的金链,长度只够双手做有限的动作,想大幅度挥舞或者解开眼罩是绝无可能。“你干什么?!”朴稚余挣扎了一下,镣铐纹丝不动,工艺精良得令人绝望。“防止你途中不乖,试图摘掉眼罩。”肖折柔的声音近在耳边,语气理所当然得像在解释为什么下雨要打伞,“我说过,等你学会好好表现,自然会给你解开。”朴稚余简直要气笑了:“我现在手被铐着,怎么上厕所?!”“我帮你。”三个字,平静,自然,甚至带着点“这有什么好问”的疑惑。朴稚余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,血液瞬间冲上头顶。他在眼罩下瞪大了眼睛,虽然什么也看不见,但脸上的温度高得能煎鸡蛋。“你、你开什么玩笑?!”他声音都变了调。“没开玩笑。”肖折柔似乎轻轻笑了一下,那笑声又轻又短,“还是说,你想憋到明天早上?我可以等,但你的身体等得了吗?”他在威胁。用最温柔的语气,说着最无耻的威胁。朴稚余僵在原地,内心弹幕已经刷到系统崩溃。救命!这是什么变态发展?!帮忙?怎么帮?!我宁愿憋死!不对,憋死太惨了,但是……这选项比憋死好不到哪里去啊!他绝对是故意的!这个变态!控制狂!心理变态!他脑子里到底有多少种折磨人的方法?!而且他肯定在笑!绝对在笑!我听到了!这个恶魔!见朴稚余不说话,肖折柔好心地补充:“或者,你试着说服我,你有能力在双手被铐、眼睛看不见的情况下,自己完成这件事,并且保证不会‘不小心’撞到哪里,或者‘不小心’弄脏我的地毯。”他的地毯。重点在这里。这个疯子。朴稚余嘴唇抖了抖,所有反驳的话都卡在喉咙里。肖折柔说的每一个字都踩在现实点上,他做不到。在黑暗和镣铐的双重限制下,他连走到卫生间都是问题。屈辱感像冰冷的潮水,一寸寸漫过心脏。他张了张嘴,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……带我去。”“嗯?说什么?没听清。”肖折柔的声音带着笑意,明知故问。朴稚余闭了闭眼,深吸一口气,用尽全身力气提高音量,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磨出来:“带、我、去、厕、所!”“好。”肖折柔似乎满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