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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千个开始（第1页）

第一次推广会，季岑带去的是一份自己列好的名单。

里面有几个名字，agency也放进了推荐方案。双方的表格投到屏幕上，重合的地方不少，她扫过一遍，把其中两位暂时往后移了。

不是不合适，是最近商业内容排得太密。接连几条都在推新品，评论里的购买问题已经少了，粉丝开始只顾着问她今天穿什么。

她在前公司跟过这些账号，有几个还留着直接联系的方式。谁适合把产品拍得漂亮，谁能把复杂的功能讲明白，谁的内容热闹、实际承接却一般，心里大致有数。

但旧经验不能原样搬来。

口袋相机是拿出去用的，这个小东西却要住进家里。价格、使用方式和决定购买的理由，都不一样。

“原来的合作记录可以参考，这次还是重新看。”她将名单往下划，“我们先把人分清楚，别急着把一百个位置填满。”

Agency负责人点头，打开另一份表，把近几个月的合作表现和报价放在一起。

这场会没有从头听完一份漂亮的提案。

季岑先讲产品定位和预算范围，舒宁补用户访谈，周铭确认功能与交付边界，agency则把账号资源、内容形式和可用档期逐项接上去。几个人一边说，一边改，到中午时，原来的时间表已经换了一半。

融资新闻、品牌短片、博主内容、体验预约和预售，各自有了任务。

季岑尤其在意最后两步。

用户看完内容，从哪里进一步了解，什么时候愿意留下联系方式，又为什么肯先付两千元，这些不能都交给博主替他们回答。

产品售价两万元，先付两千元可退意向金，按批次确认交付后，再通知支付剩余的一万八。

可爱足够让人停下来，却未必能让人把两万元花出去。

她和设计师把现有页面从头走了一遍。照片很好看，产品介绍也完整，只是重要的信息散在几处，第一次进来的人得翻很久，才弄清楚付款与交付的关系。

Agency负责投放的同事坐到旁边，从手机端重新点了一次，先发现体验预约和付费预约的入口太像。

季岑拿笔圈出来，让一起改。

午饭送进来，大家把电脑挪开一点，边吃边看账号。

最前面几位的报价，她只扫一眼便知道大致有没有偏。遇到明显超出以往范围的，没有立刻说贵，先问这次包含了什么。

制作、发布、素材授权，还是另带一场直播，得拆开看。

有一个头部账号比她记忆里的价格高了不少。Agency解释，对方最近换了团队，报价包含更长的素材使用期，还加了几项她未必用得上的权益。

季岑把那几项划掉，留下真正需要的部分，请他们回去再谈。

“服务费按我们说好的走，该赚的你们赚。博主费用和其他项目分开列，后面追加也好核。”

她没有把每一笔钱都压到最低。

好的资源需要人维护，临时调整也要有人接得住。她在前公司做过太多次，知道报价单上便宜的一点，未必能抵得上执行时多出来的麻烦。

但该花多少、为什么花，她得清楚。

许致知在旁边听了一阵，问首轮要不要多放一些头部，把声量先做起来。

季岑将两个账号的主页并排打开。

一个平时拍精致生活，评论里大多在问衣服、家具和拍摄地点；另一个粉丝少些，却经常记录自己在家里的琐碎日常，连新添一盏灯，都有人追问用了半年怎么样。

他们都适合，只是要做的事不同。

前者让人停下来，后者让人相信买回家以后真的能相处。还有一类专门做产品体验，讲话不算好听，恰好能把那些迟早要被问到的问题问完。

“先让几种内容都跑一下。”她把首轮预算标出来，“留点钱，后面才有地方加。”

两万元也不能只靠一张好看的脸去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