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同事来的第一天,季岑先带她认了一圈人。
姓陈,有相关经验,说话利落,记东西也快。到荣珩办公室时,对方正在接电话,季岑指了指桌上的空位,示意她把文件放下。
出来以后,陈助理问:“等他接完再进去讲吗?”
“急件等,不急的发消息。他看过会回。”
她说完,又补了一句。
“真急就直接提醒,别在外面猜。”
陈助理笑着记下。
有些事季岑原本以为很简单,真的交出去,才发现自己靠的全是习惯。
会议超过多久要提醒,哪一类文件必须留原件,他看报表习惯先翻哪一页。她讲着讲着,停下来,把最后那条删掉。
“按你自己的方式整理,清楚就行。”
不是所有习惯都需要继承。
第二周,荣珩临时加了一场会。
陈助理正在联系另一方,他从里面出来,顺口叫季岑。
她抬头,陈助理也站起来。
荣珩停了一下,将文件递给后者。
“这份一起发。”
“好的。”
季岑低头继续核表格,直到人走回去,才发现自己刚才也已经伸出了手。
那周的项目会上,供应商拿错了版本。
对方讲到一半,荣珩脸色便不太好看。陈助理在电脑里找附件,季岑已经把正确的文件调出来,转过屏幕,直接报出差异。
“这里还是旧数。上周确认的是这一版,交期没有变。”
荣珩接着往下问,她将邮件记录推到他面前,两个人之间没有多一句解释。
散会后,陈助理松了口气。
“我刚才差点以为自己记错了。”
“不是你,他们没更新。”
季岑把邮件转给她,顺便抄送相关负责人。
里面的人叫她。
她拿着电脑进去,荣珩却只看着那份会议纪要。
“这句话重写。”
她俯身看了一眼。
“意思没错。”
“不清楚。”
“哪里不清楚?”
他指了一处,她照着读完,又看他。
“前面已经写过责任方了。”
荣珩没说话。
季岑直起身,抱着电脑站在桌边。
“你最近真的好难伺候,这是故意要为难我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