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底盛满了疲惫与复杂,望着空无一人的楼梯口,轻轻长叹一口气,声音低沉无奈。“别难过,孩子长大了,有自己的主见和心意了。我们逼不得,也急不得。”“慢慢来吧,一切,都慢慢再说。”阳光依旧明媚,洒满整栋奢华的别墅,却照不进客厅里萦绕的纠结与无奈。捏一捏指尖相扣的温度温热又踏实,沈玉修长的手指紧紧攥着林乐的手,力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他步履沉稳地踏上台阶,却刻意放慢了速度,迁就着身旁动作稍缓的林乐。林乐右手还打着厚重的白色石膏,沉甸甸的护具裹着小臂,行动多有不便。穿过铺着柔软羊绒地毯的二楼走廊,沈玉推开最里侧那间主卧的房门。房门轻轻合上,隔绝了楼下所有的沉闷与桎梏。一室静谧温柔,楼下父母沉默的叹息、空气中尴尬凝滞的氛围尽数被阻隔在外。可沈玉眉宇间的郁色,却丝毫没有褪去。他松开牵着林乐的手,转身靠在门板上,微微垂着眼,长睫浓密,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,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低落与执拗。他可以承受父母的不解、反对,甚至指责,唯独受不了旁人用委屈、隐忍的姿态,对待她和林乐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。林乐看着他闷闷不乐的模样,慢慢走上前,左手轻轻抬起,小心翼翼地捏了捏沈玉微凉的手背。他动作极轻,生怕碰疼了心里憋着情绪的人,嗓音温温柔柔的,带着安抚的暖意:“小玉,不要跟父母置气了,好不好。”他的声音清浅软糯,像春日拂过湖面的微风,轻轻吹散了沈玉心头大半的戾气。沈玉缓缓抬眼,漆黑的眸子定定落在林乐脸上。少年眉眼干净温柔,肤色是通透的白,眼底盛着满满的迁就与温柔,哪怕刚刚经历了一场家庭对峙,哪怕自己方才强硬执拗,林乐依旧温柔地包容着她所有的脾气与偏执。沈玉心头一软,却依旧认真地开口,语气坚定,没有半分动摇:“我没有跟他们置气。”他只是在争取,在坦白,在认认真真,为自己、为林乐,为她们的未来表态。“我只是在表明自己的态度。”沈玉抬手,指尖轻轻拂过林乐细腻的脸颊,指腹摩挲着他温热的肌肤,眼底是从未有过的郑重虔诚。“乐乐,我这辈子就是喜欢男生,这辈子,只喜欢你一个人。”从年少心动到深陷沉沦,从破碎救赎到相守相依,他的爱意从来坦荡直白,无关世俗眼光,无关旁人期许,只关乎眼前这个人。“我不怕他们失望,不怕他们反对,也不怕世俗的流言蜚语。”沈玉的嗓音低沉真挚,带着独有的坚定力量,“我唯独不想让你委屈。”这是他的底线,也是他余生所有的执念。林乐听着这番赤诚滚烫的话,心口骤然被温热的爱意填满,酸涩又动容。林乐微微仰头看着他,眼底漾着细碎的水光,温柔地轻声劝慰:“我都知道的。”“我知道你有责任心,知道你是为了我好。”他轻轻握住沈玉的手腕,轻轻晃了晃,语气柔软又恳切。“可是阿姨刚刚真的很难过,眼底的失望藏都藏不住。长辈一时难以接受太正常了,我们不要硬碰硬。”沈家父母并非不通情理,他们的难过源于猝不及防的颠覆,源于对儿子未来的担忧,并非恶意的反对。硬碰硬只会让隔阂越来越深,只会让本该和睦的家人渐行渐远。“我们慢慢来好不好?”林乐放软了语气,温柔地妥协,“中午休息过后,吃饭的时候我们好好跟叔叔阿姨谈谈,慢慢跟他们解释,让他们好好了解我们,好不好?”他不想沈玉为了自己,和最亲的家人彻底生出裂痕。他想要的从来不是沈玉与家人决裂,而是彼此接纳,是往后岁岁年年,安稳和睦,家人安好,爱人常伴。沈玉看着他澄澈温柔的眼眸,看着他事事周全、处处体谅的模样,心头所有的戾气与郁结瞬间烟消云散。他这辈子到底是捡到了怎样温柔的宝藏。心底的爱意汹涌翻涌,滚烫得几乎要灼伤理智。沈玉再也克制不住心头的悸动,微微俯身,抬手轻轻扣住林乐的后颈,低头吻了上去。轻柔的吻落得温柔又虔诚,浅浅贴在林乐柔软的唇瓣上,没有急切的掠夺,只有满心的珍视与缱绻。林乐微微一怔,随即下意识微微打开唇齿,温顺地承接这个温柔的吻。一室暖阳静谧,细碎的金光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,将彼此的轮廓晕染得温柔缱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