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般安然顺遂、耀眼明媚的模样,深深刺进了霍庭澜的眼底,狠狠扎进他积压已久的心底。他被囚于这座死寂的老宅,寸步难行,日日困在无尽的黑暗与思念的执念里,受尽煎熬与折磨。可林乐呢?林乐自由自在,风光无限。拍戏、工作、交友,活得坦荡又耀眼,彻底走出了过去所有的阴霾,彻底挣脱了他的掌控,甚至早已将他抛之脑后,过得风生水起。更让他心口翻涌着滔天戾气的是,热搜里随处可见林乐和别人的同框。最多的便是那个该死的沈玉,两人在剧组的花絮、并肩走在片场的背影、休息时闲聊说笑的画面,温馨又融洽。无数网友在评论区夸赞两人相处舒服、cp感十足,一片岁月静好。这些画面,像无数根细密的针,密密麻麻扎进霍庭澜的心脏,带着极致的酸涩、嫉妒与疯狂的占有欲。他绝不接受。林乐是他的。从始至终,只能是他一个人的。曾经被他囚在朗悦公馆,是那么美好,眼底只看得见他一人的林乐,凭什么转头就能如此轻松自在,和旁人谈笑风生,过得这般无忧无虑?死寂昏暗的书房里,安静得落针可闻。良久,霍庭澜缓缓抬起眼,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挑,褪去了平日所有的矜贵克制,只剩下彻骨的阴狠与偏执。他眼底漆黑一片,没有半点光亮,翻涌着汹涌的、近乎病态的占有欲。薄唇微微开合,低沉沙哑的嗓音带着一丝久未言语的干涩,极轻,却字字淬着寒意,在空旷的房间里缓缓回荡。“林乐。”他低声呢喃着这个刻进骨血、缠入魂魄的名字,一遍又一遍,语气温柔得诡异,眼底却是翻涌的戾气。“你躲得倒是干净。”“躲着我,避开我,过得这么开心,这么潇洒。”指尖缓缓收紧,骨节泛出青白,修长的指腹狠狠摩挲着冰凉的平板屏幕,指尖划过屏幕上林乐温柔的眉眼,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屏幕捏碎。“他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?老爷子把我关在这里,就能彻底困住我,让我放过你?”霍庭澜唇角勾起一抹极冷、极诡异的弧度,带着疯狂又笃定的笃定。“不可能。”“从来都不可能。”短暂的沉寂后,他微微俯身,目光死死锁着屏幕里那张干净温柔的脸,眼神阴鸷可怖,字字句句,皆是蚀骨的执念与阴冷的报复。“林乐,别急。”“暂时的自由,我给你的。”“等我出去。”“我一定会重新弄到你。”“这一次,我不会再给你半点逃离的机会。”“我会把你锁在身边,一点一点,慢慢折磨。”“让你再也笑不出来,让你眼里心里,只能剩下我一个人。”阴冷的话音消散在沉沉黑暗里,裹挟着无边的偏执疯狂。窗外的寒风呜呜刮过庭院,吹动枯枝摇晃,风声萧瑟,如同凶兽低鸣,为这场无声的执念,添上了无尽的阴森。老宅的禁锢困得住他的人,却永远困不住他疯狂的心思。他有的是耐心,有的是手段,蛰伏等待,只为一朝破笼,将那个心心念念的人,重新牢牢攥回掌心。杀青时间一分一秒缓缓流逝,冬意愈发浓重。短短半个月的时间,气温骤降,北风日日呼啸,街头巷尾的行人都裹紧了厚重的棉衣,冬日的寒意渗透了整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。与此同时,历时三个多月拍摄的古装剧《权倾天下》,正式圆满杀青。三个多月的日夜拍摄,从盛夏蝉鸣拍到深冬落雪,数十位主创演员、上百人的剧组团队日夜奔波,终于顺利完成了所有戏份的拍摄工作。剧组特意选在市内一家高端奢华的园林酒店举办杀青宴,宴请全体主创、演员与工作人员,算作三个多月辛苦付出的圆满收尾。夜幕降临,酒店顶层的豪华宴会厅灯火璀璨,水晶吊灯高悬穹顶,流光溢彩。精致的西餐中餐摆满长桌,酒香与美食的香气交织弥漫,悠扬的轻音乐缓缓流淌,整场宴会热闹盛大,暖意融融,与窗外的凛凛寒冬形成了极致的反差。娱乐圈最是人情场、名利场,逢场作戏、阿谀奉承是常态。宴会厅最尊贵的主位上,坐着本剧的总导演、制片人与投资方大佬。男一号是当下热度顶尖的实力派顶流,女一号是荧幕小花中的扛鼎之人,两人一左一右,稳稳挨着导演落座。席间两人全程笑意盈盈,态度谦卑又热忱,轮番端着酒杯起身敬酒,嘴里的奉承话语温柔又得体,句句都说到人心坎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