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乐听着沈玉虚弱的声音,感受着他靠在自己肩上的重量,心里的心疼越发浓烈,他轻轻拍了拍沈玉的后背。微微侧过头,在他耳边轻声开口,语气里带着不赞同,却又满是关切,态度很是坚定。“小玉,听话,让张医生来看看吧。失眠不是小问题,长时间睡不好,身体会垮的,让医生看看,开点温和的调理方子,好好调理一下,晚上能睡踏实,你也能舒服点,别总想着怕麻烦,身体最重要。”他不能由着沈玉逞强,身体的问题必须重视。沈玉靠在他肩上,听着林乐温柔又坚定的语气,知道他是真心为自己好,心里暖暖的,也没力气再拒绝,只是轻轻闭着眼,微微点了点头,算是默许了。见沈玉不再抗拒,林乐才稍稍放下心,小心翼翼地扶着他,慢慢往餐桌旁走去,动作轻柔又谨慎,生怕磕碰到他,也怕自己受伤的胳膊牵扯到。吴婶赶紧递过一杯温温水,放在他手边,柔声说道。“小少爷,先喝口水暖暖胃,早餐我都做好了,都是你爱吃的,快吃点东西,空腹可不行。林先生,你也快坐,小心胳膊。”两人缓缓在餐桌旁坐下,沈玉依旧是满脸疲惫,靠在椅背上,微微闭着眼,没什么胃口,林乐坐在他身边,时不时用余光看向他,满眼都是担忧,时不时轻声叮嘱他喝点粥,吃个小笼包。而吴婶,嘴上说着让两人先吃饭,手里却早已悄悄拿出手机,躲在一旁,小心翼翼地给张医生发了短信。详细说了沈玉的情况,语气满是焦急,拜托张医生尽快过来一趟,发完短信,她才放下心,转身回到厨房,又去盛了两碗热乎的白粥,端到餐桌上。林乐细心地用干净的筷子,夹起一个小笼包,轻轻放在沈玉面前的小碟子里,又帮他舀了一勺粥,动作温柔又细致,哪怕自己手臂不便,也始终把沈玉放在心上。沈玉看着眼前温热的早餐,感受着身边林乐的照料,还有吴婶默默的关心,心里满是暖意。原本因为失眠带来的疲惫,似乎也在这份温情里,渐渐消散了些许。让他依旧没什么精神,只能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白粥,慢慢缓过劲来。躺上来陪我一起睡好不好林乐就坐在他身侧,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沈玉身上,眉头微蹙,眼底是藏不住的心疼与担忧。他看着沈玉只喝了几口粥,就放下勺子了,心像被一只手紧紧攥着,揪得生疼。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彻底抚平他的惊惶,只能默默陪着,时不时伸手轻轻拍一拍他的后背,传递一丝温暖与安抚。餐桌上的碗筷渐渐被吴婶收拾干净,木质餐桌被擦得光洁发亮。就在这时,门铃轻轻响起,吴婶连忙快步走去开门,提着银色医药箱的张医生走了进来。“张医生来了,快请进。”吴婶侧身让行,语气里满是急切。“小少爷睡不着觉,黑眼圈那重的哦,早晨也没吃几口,一直蔫蔫的,可愁死人了。”张医生点点头,跟着吴婶走进客厅,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沙发上的沈玉身上,看到他憔悴萎靡的模样,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。他放下医药箱,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沈玉面前,声音放得极轻,温柔又耐心。“小少爷,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?”沈玉缓缓抬起头,下意识往林乐身边靠了靠,紧紧抓住林乐的衣袖,寻求依靠。缓缓开口,“张医生,就是晚上稍微有点动静就会受惊,夜里全是噩梦,根本没法安稳休息,脑袋很很晕,浑身酸痛。”林乐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肩膀,让他靠在自己肩头,掌心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体细微的颤抖。张医生见状,不再多问,仔细查看了他的眼底、面色,轻声询问吴婶沈玉这两天的具体状态,足足问诊了十几分钟,才收回手。“小少爷身体上没有实质性损伤,就是受了过度惊吓,气血亏虚,精神高度紧绷,这都是表象,真正棘手的是心理上的创伤。”张医生语气诚恳又无奈。“我不是精神方面的医生,对心理创伤干预这方面实在不专业,帮不上什么大忙,这种创伤后应激障碍,必须要专业的心理医生做系统疏导,才能慢慢走出来,不然拖得越久,对他的精神状态伤害越大。”他顿了顿,打开医药箱,拿出纸笔写下药方,递给站在旁边一脸担忧的吴婶。“我现在只能给他开一点温和的安眠药,剂量很小,不会有依赖性,就是帮他暂时强制入眠,让身体能歇一歇,这只是权宜之计,治标不治本。当务之急,是赶紧找专业的心理医生介入,越早治疗,恢复得越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