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檀心被拉着东躲西藏,百忙之中问道:“你不是逃出去了?”
“难道看着你去死吗?”邓采苓暗骂一句铃心,说,“本来确实逃出去了,又听说城里来了两个巡按御史,叩心教肯定不会再留着这个城了,就想着来看你最后一面。”
远处有人走来,吓得邓采苓一把摁下元檀心的脑袋躲在树后,还不忘解释。
“结果刚进来就听到你被抓走了,谢大人猜你是被妖女选中了,我就来救你。”
元檀心目瞪口呆地看着幼时那个柔弱的姐妹熟练地躲避,中途还敲倒了两个人,完全是敲死了吧。
“你到底经历了什么。”元檀心莫名泛起酸涩,她和邓采苓是自幼的玩伴,当然知道邓采苓小时候有多病弱。
没有质问,没有畏惧,满心满眼都是对她的担忧。
邓采苓不自觉收紧手指,回头道:“我送你去密道,顺着密道逃出去,后面的路你认得。”
“那你呢?”元檀心问。
没有回复,邓采苓只一味地拉着她往前走,元檀心想问清楚,但又不敢在这里甩开她的手,动静太大会给她们招来杀身之祸。
一直走到林子里,两人隐藏在树丛中,邓采苓才开口:“从这里出去,所有路口都走最右侧的,回家去。”
元檀心反手拉着她一起去搬覆盖在地上的木板,却被邓采苓叫停。
“这地方我熟,马上就是巡卫换班的时候,你先走,我等下一轮换班再来。”
“那你一定要来。”
没有过多的赘述,元檀心知道这机会难得,只是在跳下密道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邓采苓笑着挥挥手,然后等她离开后重新盖上木板,覆上杂草。
的确到巡卫换班的时候了,也的确会有下一个换班的时候,但她不打算走了。
叩心教有人饮酒,酒窖也很好找,邓采苓躲避着一路的人,摸进酒窖里搬了一坛出来,又打碎了其余所有的酒坛。
“邓姑娘。”是跟她一起来的侍卫,着急道,“您找到元大娘了吗?”
他们就算有地图也不熟,寻了这么久一无所获,只找到一个被揭了黑袍的人。
“我已经让她离开了。”
邓采苓将酒坛交给凑上来的侍卫,说:“来的正好,帮我将这些酒洒在营地四处。”
她奔波这么久,身上还在发热,吊着一口气放走元檀心后实在有些脱力。
“好。”
侍卫端着被邓采苓拖出来的酒坛就鬼鬼祟祟地去泼了。
邓采苓本想靠在一个木屋的角落歇息一会,却听到路过人的交谈。
“铃心大人至于吗?去夺姹女居然派出了费璋大人。”
“你知道什么,是费璋大人请愿去城里杀那俩御史的。”
“能成吗?不是说城里有军队?”
声音渐渐远了,邓采苓咬牙暗道不好,陌刀一出人马俱碎,城内的侍卫恐怕会有不少伤亡,更何况打一个措手不及。
来不及休息了,反正今晚都要死,早死晚死都一样。
邓采苓拉着兜帽遮住脸,远处的端走酒坛的侍卫也泼好了,从怀里摸出火石敲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