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第三次从椅子上掉下来之后,终于被谢霏雪放去休息了。
一想到这样的日子竟然还有一月,江采不禁睡得更香了。
待到傍晚回了江府,跟江琢说完回谢府的情景,又哭爹喊娘地回书房看带回家的文书。
江琢送走妹妹,坐在桌前撑着额头思考着,然后派人悄悄给谢府送了拜帖。
总归叶家也不留情面了,江家如今更是死的就剩他和江采两人。
他一介商贾没法给江采作保,也没有和叶家对抗的底气,依附谢家也不过是换一个家族,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再差又能差去哪里。
反正谢霏雪已经暗示他要做选择了,要是谢家真能庇护江采,他也好外出行商拿回来一些丢掉的路子。
一月说长不长,核对完所有稽核也就到了,却是江采入仕后最漫长的一月。
“终于核对完了!”江采用力舒展着腰身,她和谢大人真是不容易。
谢霏雪正好顺手将有异的卷宗放在一起,抬眼对憔悴的江采说:“岁末奏销也开始了吧。”
“算算日子,确实开始了,估计很快就要递到您手里了。”
才活过来的江采一下泄了气,新的奏销送进来恐怕就不止看文书了,还要和人打交道。
谢霏雪从抽屉摸出手令交给江采,道:“行了,你拿我手令去工部调这三年上沙洲、临沪洲和灵宝洲的水文记录。”
“是。”
等到江采乐呵乐呵地走了,谢霏雪才起身去找户房郎中。
前几日曹斌想撺掇吏房将她换了,不能让她接触到奏销一事,结果自己被发配去了偏远的地方做了知府。
谢霏雪猜测是太子做的,既有这个权力又有这个立场的也就只有太子了。
新的郎中倒是好相与了许多,名唤吴祁。
“吴大人。”谢霏雪站在门口敲了两下。
吴祁也正伏案看着户房积压的文书,听到声音抬头看来,“啊,谢大人快进。”
周身气度多了书卷气,比起曹斌少了些怠惰。
“谢大人这个时候来,是想问今年奏销的事吧。”吴祁笑起来更像是个笑面虎。
“正是。”
谢霏雪作揖后进了屋里,道:“下官已命人去调水文记录了,只是下官不知该如何处理这份水文记录。”
“陛下的意思是既然有疑点,便彻查此事。”吴祁摩挲着下巴,说,“此事尚不明了,正好就交给谢大人了。”
“下官领命。”
得了这边的首肯,谢霏雪也好放手去做,吴祁是皇帝的人也好作保。
不多时,江采便带着调来的水文记录回来了。
“大人!您要的东西到了。”
谢霏雪翻看着水文记录,三个洲皆记录飓风海涛,若真是记载里的程度,镜湖早就知道了。
“真是不得了啊,奏销都敢下手。”谢霏雪忍不住地赞叹着。
“依大人看,咱怎么处理啊?”江采缩着腰猫在谢霏雪桌边问。
只见谢霏雪将公文全部收起来,靠在椅子上懒懒地说:“当然是秉公处理咯。”
岁末奏销的文书明日就送来了,谢霏雪瞧着天色也差不多了,便出了政事堂。
门口谢府的马车却不知去向了,而是皇家标识的一辆马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