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丝毫没有要停的迹象,反而越下越大,她开始跑题地担忧起方锦羡不好回去。殿里地面他踩进来的点点水痕快干得看不见。恍惚想起,她来到异世后的乌龙神志不清的浑话把霜兰吓得没了半条命,等哄着虞栖见乖乖睡觉之后,她连滚带爬地跑去请来太医。虞栖见睡醒就看到几张担忧的脸。赵砚趴在她床边,小脸绷得紧紧的:“母后,您哪里不适?”陈太医捻着胡须,眉头紧锁,一脸碰上疑难杂症的凝重。而方锦羡站在稍远些的屏风旁,在她睁眼时,目光毫无攻击性地看过来。她一脸懵:“怎的了?”霜兰在旁抽抽噎噎:“娘娘,您说手腕皮肉里有大虫子跳,奴婢怕您真拿刀只能在您休息后去请太医”虞栖见:“”她被药苦得神志不清时随口抱怨一句,没想到把她吓成这样。“那个就是中医里的气滞血瘀吧,随口一说,并无大碍。”陈太医闻言,立刻上前:“容微臣再为娘娘请脉。”他搭上虞栖见的手腕,凝神静气,半晌,眉头皱得更紧了,收回手躬身道:“娘娘脉象虽略有浮数,乃心火稍稍旺、思虑过度之象,但并无沉滞淤堵之征,更无虫行之兆啊。”他一脸百思不得其解,显然被皮肉里有虫子跳这个描述深深困扰了,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医术,怀疑太后是否出现了某种罕见的癔症。赵砚急了:“陈太医,母后都难受得想动刀子了,怎么会没事?您再仔细瞧瞧!”陈太医额角冒汗:“微臣惶恐,陛下,太后娘娘凤体从脉象上看,确实无大碍,许是娘娘凤体敏感,感知有异?又或是魇着了?”说到最后,声音越来越小,自己都觉得牵强。虞栖见差点憋不住笑。这些人要不要这么可爱啊。她连忙糊弄过去:“哀家睡得迷糊,做了个噩梦,这才混到现实中,陈太医说得对,就是心火旺,思虑多,没什么大事,不必担忧。”陈太医如蒙大赦:“那微臣为娘娘开点安神清心的药,与风寒的药一同服用。”又加药啊?虞栖见自作自受,暗自发誓再也不胡言乱语。陈太医退下后,霜兰松了口气,赶紧去端温水,虞栖见看着她背影,实在没忍住笑:“小姑娘怎么这么可爱呢。”目送到一半,瞥见屏风边沉默的身影。对上视线,他才上前一步,规矩地行礼:“娘娘既已无大碍,臣便不扰娘娘静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