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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透一切（第1页）

2024年7月23日星期二

雪蕊向补习中心请了两天假，她来到最初的海边，是梦想启程的地方，也是释怀的地方。

雪蕊依然坐在曾经的石墩上，看着偶尔飞过的飞机，听着海浪拍打的声音，想着前几天在骨灰堂遇见曾婉茹的情景。

她想着曾婉茹对自己那充满敌意的眼神和语气，想着七年前车祸的细节，以及前天母亲的一番话。她坚定的要找到能翻案的证据，她想保护现在自己得来不易的一切。

前天，雪蕊在骨灰堂与曾婉茹对峙后，她回到那曾经的家，找母亲问话，她想要一个答复。一个心中存在已久的疑惑，也在那天彻底谈清。

“妈，你记得蓝毅轩吗？”雪蕊坐在饭桌前问着母亲。

母亲充满疑惑的反问：“谁？”

雪蕊坚定的说：“我十三岁时，交的男朋友。”

母亲听见‘十三岁男朋友’一词，漫不经心的回应：“都过去了，怎么突然提起这事。而且，你现在也要和孙旖翔结婚了。”

她早已料到母亲的回答，也已经知道母亲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，她永远不可能会觉得自己有错，也不会承认自己的作法和想法偏激。

明明已经预料的情况，她还是会忍不住难过。

雪蕊无奈道：“对啊……就是因为要结婚了，所以有些事情才要捋清。昨天，我在骨灰堂遇到了曾婉茹。”

曾婉茹这个名字，点醒了母亲的某个记忆，她紧张的问：“她怎么了？怎么突然去骨灰堂？”

“她怎么了？为什么不是我怎么了？到底谁才是你的女儿啊？妈……”雪蕊最后那声妈带着一丝的颤抖。

面对雪蕊掷地有声的质问，母亲的眼睛瞬间瞪大起来。此刻的她正疑惑着，雪蕊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犀利？在她印象中的女儿，应该是很听话，很乖，从不会对自己有任何质问的。自从她搬出去和孙旖翔住后，一切都变了。她变得有主见，会开始反驳自己。

看着母亲哑口无言的样子，雪蕊深吸了几口气，努力的让自己平复，然后继续道：“你一直都不知道吧……蓝毅轩，七年前就走了，多几天是他的忌日。”

“那婉茹为什么会在哪里？”母亲的重点仍然不是她，而是与自己毫不相干曾婉茹。

雪蕊开始学着，用母亲以前对待自己的方式对待回她，不回答她的问题。

雪蕊自顾自的说：“2016年，我和蓝毅轩在小学聚会上重逢，我们又在一起了。那时候，我没有告诉任何人，尤其是你！第二年，他发生车祸，是我送的他。也是因为他离开，所以我决定读中医。因为我没有依靠了啊……我父母靠不住啊……他们只在乎他们在乎的，从来没有关心过我。我十五岁确诊抑郁症，是我的问题，我认！因为我太在乎！因为我傻！可明明告诉我这一切的方法有很多，为什么偏偏是毅轩的死……他和这一切毫无关系……他只是还爱着我而已……他做错了什么？要让他用生命付出代价。我又做错了什么？要经历这一切的糟糕事……妈……我是你女儿啊……”

说到这里，雪蕊的眼泪已经绷不住，一颗颗的往下掉。喉咙传来的灼痛感，让她知道这一切都必须面对。

雪蕊母亲撇眼看着雪蕊，不冷不热的说：“所以我应该给你道歉吗？”

这句话狠狠的戳伤了她最痛的点，也让她更清晰的知道，母亲从来不觉得自己有错。

雪蕊讽刺的说：“所以，她对我做的一切，包括毅轩，你都知道。对吗？”

母亲沉默不语，也不再看自己的女儿。

雪蕊用力的吸了一下鼻子，然后道：“那我接下来做的一切，你也别插手了。既然你一直都选择袖手旁观，助纣为虐，那就冷手到底。”

母亲看着雪蕊坚定的眼神，听着雪蕊刺耳的话语。她知道，这次觉醒的雪蕊不再是以前那乖巧听话的女儿，她是新的自己，一个自己也不知道的女儿。

雪蕊用自己的手把泪痕从脸颊抹去，拿起自己的包，从椅子站起。她昂首阔步走出大门，头也不回。

她来到孙旖翔的家，但是他还没下班，他的家现在只剩雪蕊一个。

雪蕊走到客厅，打开了电视机上的橱柜，拿出她在浮罗交怡旅行时买的威士忌，来到饭厅。

她再从厨房洗碗盘旁边的沥水架拿出一个干净透亮的玻璃杯。

玻璃杯经过热水的洗礼，温热的杯子里倒入威士忌，激发出了它被掩盖的香气。再倒入两小滴的热水，让威士忌的香气更加浓烈，入口的灼烧感顺着食道进入了胃里，整个腹部温热的感觉让雪蕊的脸瞬间红润起来，她脸呼吸都是威士忌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