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那一瞬间,他真的感觉到了死亡擦肩而过,他活了这么久,哪怕和异兽厮杀过,也从未见过如此纯粹,不带任何多余情绪的杀意,那是一种只为“杀”而生的戾气。
“疯了……她真的疯了……”陶筠的声音抖的不成样子,慌忙从监视室内推门而出。
可她像是没听见似的,依旧笑着,目光直勾勾锁着玻璃方向,一字一句继续挑衅:“把我关在这里,不就是想杀我吗?机会就在眼前,动手啊。”
她清楚的很。
这些人真想杀她,在她昏迷不醒毫无反抗能力的时候,有的是机会下手,根本不用等到她醒过来,更不用派个怂的发抖的人进来送饭。
他们不敢。
他们有求于她,或者说,有不能杀她的理由。
她不怕死,从来都不。死亡对她来说什么都不是,反而这场猫鼠游戏,让她觉得格外有趣。
她就是在赌,赌玻璃后面的这些人,不敢,也不能,更不会对她下手。
静止的力量还锁着她,可她的眼神却越来越亮,像燃着一簇不死的火。
“怎么?不敢?还是说,留着我,有别的用处?”
“别吵了!”周桐厉声呵斥了一句,通过广播传进内部,可她还像是没听见,根本没把这话放在眼里。
就在这时,唐柯突然惊讶的低呼一声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,只见他盯着控制台的智能数值屏幕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:“不对,不对劲!”
“什么不对劲?”周桐眉头紧锁。
“神权波动!”唐柯指了指屏幕上跳动的峰值线条,难掩惊讶,“从刚才开始,设备只监测到两股神权波动,【混沌】和【永寂】,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第三股未知的神权波动!一点都没有!”
屏幕上的曲线只显示了两条峰值,可“未知”那一栏整条基线平如一潭死水。更别说为防止神权失控爆发,监视室内装了全自动的神权抑制喷雾,只要检测到不在数据内的波动,就会立刻触发。
可直到现在,那喷雾都安安静静,一点要启动的迹象都没有。
众人都愣住了,脸上的表情从震惊,到难以置信,再到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爬上来。
他们所有人都默认,这个一瞬焚城的狠人,必然身负极其强大的未知神权。他们防着她神权爆发,防着她用神力伤人,甚至专门叫来鹤南就是为了压制她的神权。
可刚才那快到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,致命的杀招,纯碎到极致的杀意……
竟然完全没有动用任何神权?!
只是人类□□的极限力量?!
周桐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,她只听东泽说过扶一的残酷,知道能活下来的都是顶级的杀手,可她从没想过,一个没有任何神权加持,甚至刚从重伤里醒过来还处在虚弱状态的人,能仅凭□□就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杀伤力。
这个女人,比他们所预想的,都要可怕得多。
而监视室里,她的笑意越来越深。
好不容易有“同类”,管他什么来头,什么目的。
都没关系。
她有的是时间,跟他们慢慢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