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从来没有亲眼看过他当时是怎么熬过来的。
直到最里面。
小吏停下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
沈昭宁抬头。
然后。
整个人僵住。
牢里铺着一张草席。
上面躺着一个人。
白色囚衣已经被血浸透。
手腕脚腕全是锁链磨出的伤。
脸色白得几乎不像活人。
曾经那个骑着马从长街上经过,连阳光都压不住的少年。
如今蜷在最脏的草席上。
一动不动。
沈昭宁眼泪瞬间掉下来。
“谢临渊。”
牢里的人动了一下。
很慢。
像连睁眼都需要耗尽力气。
他抬起头。
看到她的那一刻。
那双已经死寂的眼睛里。
分明亮了一瞬。
只一瞬。
快得像错觉。
下一刻。
所有光都灭了。
谢临渊偏开脸。
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“出去。”
沈昭宁站着没动。
他闭了闭眼。
再开口时。
语气里已经带上了恶意。
“怎么?”
“沈小姐特意来诏狱——”
他扯了一下嘴角。
“看阉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