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见皇上!”
“我们陆家三代为官,清清白白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一只箱子被人从书房抬了出来。
箱盖打开。
里面整整齐齐,全是银锭。
旁边还有数本账册。
老夫人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院子里静了一瞬。
谢临渊就是这时进来的。
他仍穿着昨日那身绯色蟒袍。
肩上落了雪。
身后跟着几个内侍。
他慢慢从满院狼藉里走过。
陆家那些从前最讲究体面的人,如今一个个跪在地上。
连头都不敢抬。
沈昭宁忽然觉得有些荒唐。
她在陆家活了二十年。
这些人永远高高在上。
老夫人教她规矩。
妯娌笑她无子。
族中长辈劝她贤良大度。
她病得最重的时候,陆家还在商量,等她死后,该给陆景行续娶哪家的姑娘。
可现在。
他们跪在谢临渊脚下。
哭着求活。
“掌印大人!”
陆二爷连滚带爬扑过去。
“大人明鉴!”
“那些事都是景行做的,同我们二房无关啊!”
陆景行猛地转头。
“二叔!”
“本来就同我无关!”
陆二爷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。
“谁拿的银子谁去死!”
“别牵连我们!”
方才还口口声声“一家人”的陆家。
转眼便开始互相攀咬。
沈昭宁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