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尘小说网

启明侯主另有图谋（第1页）

偏殿，柏若霖低声说道：“不必担心，陛下很快会传你们觐见。”

祁霁感激地看着柏若霖，正要开口，殿门外已经传脚步声，有人道：“宣二殿下与霁世子觐见。”

祁霁便轻声说道：“多谢姑姑，我们过去了。”

姬昭起身跟祁霁出去，向柏若霖匆匆打了个初具礼数的照面——一贯的默契。柏若霖看着两人的背影：祁霁微微侧身，想让姬昭先过去，姬昭却反而伸臂，越过他肩膀，扶着被风吹动的殿门。若霖立刻想起了十五年前祁霁的生日宴上那个有趣的预言。

“人似乎不对。”柏若霖心想，“算了，探春宴的时候告诉他。”

------

殿内，姬昭上呈了来自刘妈的物证，将与高至白有关的案情依次道来。高至白跪在地上，压抑着心底强烈的愤怒：在他看来，刘妈明明一直在寂法会的看管之下，如今落到稽查司手里，必然是寂法会有意为之。这群疯子，竟在关键时刻毁了约。

殊不知，稽查司近日在南城寺下埋伏了寂法会的人，寂法会担忧他们会上山搜查，所以只留了一老一新两个成员看管刘妈。谁知，当日老成员压力过重，在房里上吐下泻，那新成员更是不知同伴离开就早早跑去看崔皠，才导致刘妈、小丰被稽查司顺利找到。

上方，得知高至白和寂法会勾结得如此紧密，太和帝心底也有些发怵，厉声问道：“买凶杀人，残害幼童，高至白，你可认罪？”

高至白叩头道：“朱家害臣父亲病急无医而逝，母亲积劳成疾，妹妹错嫁恶徒。臣恨之入骨，一时糊涂，犯下大错。又因恐惧事发，被小人要挟……”

太和帝冷声打断：“只是因为害怕被揭发，你就敢谋害云泽世系的宗主、陷云泽道于危难之中？”

听到这个问题，高至白反而镇定下来，再拜道：“臣斗胆直言。臣之所以做此事，恰恰是因为故澄侯祁启明意欲行异想天开之举，祸乱云泽、危贻社稷！”

他还在此颠倒黑白。面对杀母仇人，祁霁本就心怀盛怒，闻言赫然睁大眼睛。身旁，姬昭却低声道：“冷静点。”姬昭的话莫名带着说服力，祁霁果真清醒了几分，再次想起记忆体中的内容。

【“启明，这是没有用的……只会卷进了我哥和我、阿斐的、阿霁的一生，甚至连你自己也成了棋子？！”

“……没错，天下法师大都对此视若无睹，可我做不到……给我二十年，我会给你、给天下人一个答案。”】

什么样的答案，需要一个领主这样孤注一掷？

太和帝斥道：“启明文治武功均为一方称颂，你明显是在血口喷人”

高至白说：“臣所言非虚，故澄侯有一个可怕的计划，她的计划若是实现，必然会酿成大乱。

世子，你是不是想知道为什么你母亲要私下见柏若云？”

祁霁不正面回复：“你又如何知道？”

高至白说：“因为何青。自从你父母成亲以来，巴骛就在想办法在澄侯府发展下线。直到找到何好，给何青施咒。何青每隔一段时间，就会将他所知道的事情和盘托出。当年，柏若云游历四方，发现了一个秘密，他写信告诉了你母亲。你母亲不希望任何人知道这个秘密，在澜心湖相见，不是为了避免众人遇到若云，而是避免若云遇到故人，走漏风声！”

祁霁颤声道：“什么秘密？”

高至白说：“能翻天覆地的秘密，何青也尚未得知。为此，你母亲开始做一件她谋划已久的事情：她要立你姐姐祁斐——一个连废种都不算的凡体做继承人。从此，凡体可以位至四大世系的宗主，法师也可以随意去工坊里面用法力吹玻璃，她妄图彻彻底底颠覆法师和凡体的关系，开启一个新的时代！”

此语一出，众人皆惊。祁霁虽有些意外，但如同被归还了记忆一样，有些恍惚。太和帝疑惑已解，眉宇间显出怒容。他想到：先帝将一甲子内大劫发生的预言定为谣言后，众人都噤若寒蝉。唯独祁启明未曾忘却此事，在自己登基后，她还曾经向自己建议减少对凡体不公平的法律——在她看来，这场大劫的起因昭然若揭，正是凡体群起、摧毁大周的江山。她作出这个选择，莫非又是想要化解大劫？

越庖代俎！无稽之谈！

高至白继续说道：“她的选择，让实际上已经表里不一的玉成社达成了统一。名义上的主人巴骛，无法接受法师和凡体的界限被打破。寂法会——虽然潜滋暗长到离反噬主人只差一步，但是见主人也有意谋害故澄侯，干脆延缓了叛变。寂法会是一群被洗脑的疯子，看不到法师好的一面，不愿意设想任何和平共处的可能，只想着杀光法师。他们几乎倾巢而出，只为防止故澄侯缓和关系，甚至瓦解他们内部一致的恨意。

陛下，连巴骛和寂法会尚且知道故澄侯之举将生大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