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纵有美妻何吝一观（第1页）

两人闻言，立刻站起，听得闪闪继续说道：“那人状态很放松，我们没费多大功夫，他被诈出了济城话。之后，玄衣卫细细地查了他的全身，发现了用粉掩盖过的玉成社刺青，年份很久了，不会有错。可是问他高平和玉成社，他就喊冤叫屈，好像是第一次听似的。”

姬昭对随同闪闪的玄衣卫说：“去术官那里要一瓶真言剂。”

原来稽查司也用真言剂？那为何会找不出人、不得不顶着压力把二十三人扣一晚上呢？祁霁有些疑惑。当下真言剂效果很强，服用了的人会不受控制、喋喋不休地说真话，找不到人倾诉连狗都不放过。比如，自己昨日给黑衣人下的是效果温和、服用者不能感觉到的“直言剂”，便是防止打草惊蛇，让他无意中直接对薛平说得明白些。而人已经惊动了，姬昭没有给二十三个人灌真言剂，自然不再是顾忌打草惊蛇。

祁霁忍不住问道：“殿下昨日为何没有用真言剂呢？”

姬昭说道：“凡体用了真言剂，药效至少持续一周。而这些人，大都是些脚夫和小贩，光回去的路上就能得罪不少人，为了生计又不能歇业，以后在这里就混不下去了。”

祁霁不由有些感慨，跟着姬昭往提审黑衣人的地方走。隔着老远，便听到黑衣人的惨叫声和夹杂其中的讯问、砍刀声。祁霁做足了看见血肉模糊的刑室的心理准备。

然而到实地一看，黑衣人被绑在刑台上，王简亲自上阵，提着砍刀，佯装要剁他的手指。好几道刀痕精准地刻在黑衣人被缚住的手掌旁边，然而实打实的伤口，着实一道也没有。

“啊啊啊啊啊不要，我说！我的乳名叫二狗子！我前年搞到了一笔钱，加上积蓄，在济城老家买了房子！”

“说玉成社和高平！”

“爷爷啊，那‘玉成社’真的不是一个读书会吗？别砍！我小时候有个玩伴倒是姓高，可他十六岁就去当兵了啊！”

“王简，可以了。”姬昭道，“给他用真言剂。”

刚刚去拿药的玄衣卫也回来了，往茶匙里面倒了一勺，其他人正准备把黑衣人的嘴撬开，以防他反抗。黑衣人却主动道：“不用，我喝，我愿意喝。”

祁霁有些不好的预感，果然，喝完真言剂，黑衣人的眼神变得极其直率，简直有些呆傻。对前面信息一一确认了：名字叫付达，代号斑蝥，二十五岁，济城人，凡体。十五岁就离开了故乡，来京城也是执行组织的任务。

可是，问他组织是什么，任务是什么，斑蝥一概不知。

姬昭问道：“你来这里之前，最后一次见到认识的人，是什么时候？发生了什么？”

“在茶馆……老板，清扫了我的脑子。”斑蝥——也就是黑衣人说道，旋即痴笑起来。“她说我的任务完成了，我将因为对伟业的贡献永垂不朽！”

在场的法师，无不悚然。斑蝥与玉成社的记忆，恐怕已经被玉成社的人趁机清除了！可是，记忆和情感，并不在法师们芥子的作用范围内。

但是，传说中高级蚀者的寂灭法术，却能够消除人的记忆。

姬昭命令道：“立刻让还在现场的人缉捕茶馆老板，发通缉令，追踪她去了哪里。”

王简道：“那茶馆老板分明是个凡体……封锁过后，从头到尾，都没有人进出过茶馆啊。”

祁霁心中震惊：莫非玉成社已经开始炼化蚀者。这样，四百年前的蚀者大劫，岂不是要重演？一时将焦虑的目光投向姬昭。

事关法师内部问题，姬昭示意祁霁随自己离开，问道：“世子，你确认只有高级蚀者能够做到这一点？”

祁霁仔细想了想，道：“如果不是清楚记忆的话，我的老师迩山真人也曾经封存过我的记忆。或许，斑蝥的记忆也只是被封存了。我还记得老师的做法，我可以试试能不能解开。”

姬昭神情复杂地看着他，说道：“可以试试，但小心为上。我们并非没有别的方法。”

祁霁回到刑室，坐到正在咏叹自己“人生已经圆满”的斑蝥面前。斑蝥停止吟唱，冷不丁地说道：“你一定是狐狸精，你会吃人吗？你会跳舞吗？”

又转向姬昭，嘲讽道：“你什么态度？就算他是你老婆，你也不能不让别人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