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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星阁风云际会（第1页）

又一人神神叨叨地插话道：“嘶，天子脚下，你们这群人这样说话，真是不要命了。不过，今天算你们赚了，我——知道内情。

云归真人给开国时候的功臣赐下灵脉，让他们的子子孙孙继承法力，镇守‘灵脉契约’。有‘灵契’的地方，只要镇守者在，绝不会受到邪祟的侵扰。”

“‘镇土修德，人在城安’嘛！这谁不知道，麻烦您说重点。”

那人仍旧不紧不慢、娓娓道来：“镇守一个‘灵契’，只需要两三个合格的继承人。所以，云归真人便没让人人都能靠血统获得法力。

你们知道，不同家族的法师灵脉不同，孩子只能继承父母其中一方的法力。

法力遗传的规矩，就在这里：一个法师不论和谁生孩子，继承了自己这边法力的子嗣里头，先出生的孩子的法力，一定明显好于下面的弟弟妹妹。也就是说，基本上生到第三个，就是法力不合格的‘废种’了！”

“第三个才生出‘废种’，那是五十年以前的情况。”最初提出法师杀废种的人抢了话。“法力遗传，孩子的能力通常都不如父母。所以到现在，许多中下品法师的第一个孩子就是废种！”

“老大就是废种！这样下去，‘灵契’岂不是没有人守了？”一人着急道。

“这便是关键了。只要这前头的废种不再存在——也就是死了。之后出生的孩子的法力就会重算，仍然有可能合格。

法师好面子，互相之间也盯着，生出废种，其他世家说这家族祖宗功德耗尽了，遭到上天谴责。所以，法力世家越发容不下废种，基本上有一个处理一个，当真是可恨又可怜啊！”

“原来法力世家们已经如此不堪。怪不得秦川道雍侯被一个边关部将造了反、四个月都没安生！

欸，这里头还有一件乐事——秦川道的叛军围了主城之后，雍侯连侯府的门都不敢出。就这情况，他还要求每顿饭都符合礼制，弄得府里的厨子做红烧老鼠给他吃！”

“闹腾不了多久喽！皇上派二皇子去平叛了。那个凶神打仗可从没输过……”

闲谈的茶客们并不知道，他们闲谈的人物，此时就在一街之隔的明月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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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以明，别紧张，父皇最好相处。哪怕这次澄侯不请他来明月楼，迟早也要微服出来凑个热闹。”燕王姬政追着明月楼的老板，边走边说道。他虽是一副少年情态，仍然不失天生贵胄的气势，一身滚着金边的海蓝色袍子，衬得他比平日要成熟几分。

明月楼老板柏翊明显有些走神，牛头不对马嘴地说：“虽说不在宫里头，但我们主君到底是来觐见皇上的，真没想到你也会来。”

姬政说：“我可是特意来帮你的，十五那天，换你来我王府的探春宴，行吗？”

燕王姬政是当今皇帝的三子。目前，他既是唯一被封王的皇子，也最得皇上宠爱。姬政朋友如云，但他近来有事没事就往个“饭店老板”那里跑，让朋友们很诧异。

姬政找了不少机会，想把柏翊——这才情相貌都惊为天人的饭店老板拉到他们面前展览一圈。柏翊却推三阻四，丝毫不像平日那样机灵，像是有意不肯见人。

探春宴是大场面，姬政本来以为柏翊必然要推辞。然而，柏翊稍稍思考，居然点了点头。

“嗯？以明看起来有点心虚，有什么事情瞒着我……”姬政眯起眼睛，抓住他的袖子追问道。此时，楼梯下方迎面来了另一人，姬政余光瞥见他，立刻放开了柏翊，站得端庄肃穆。

柏翊回头看去：此人身材高大，若是放在人堆里，神情气势会很出挑。如今周边只有一派奢丽的布景，他身上便显出冷气来，衬得周遭都多了几分神秘的格调。

姬政飞快地替他做了介绍：“二哥，这是明月楼的柏老板，临川柏氏的柏翊。”

“这是二皇子、安远将军姬昭？不对？他不是在秦川道吗？怎么回来了？不对？怎么没有人发现他进来了！那我费那么大功夫、布置的安保算什么？！”柏翊脑中一阵兵荒马乱，勉强维持了面上的柔和神色，诚恳道：“安远将军光临，在下有失远迎，实在抱歉。”

姬昭说：“无妨，柏老板忙。二层后厨的侧窗无人看管，我补上了禁制咒，宴后记得去掉。”言毕，没等柏翊回复便向楼上走去。

姬政见到姬昭，像见了鹰的兔子一样，闪到柏翊前面，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下楼，柏翊莫名受了他的影响，紧跟他溜下楼去。

姬政吐槽道：“你是不是觉得我怕他，我不是怕他……怎么说呢，我老觉得，我在他面前像个小丑。”

柏翊说：“哪里会？不过，听说二皇子武功高强、经验丰富。他在这里，我们的安保可轻松多了。”

姬政忍不住说：“当然，大家都知道我二哥文武双全、样样精通，为人行事滴水不漏，强得简直没点人味儿。

但说实话，要他做事总归要付点代价。我父皇就是，越用他越怕他，也越离不得他……”

姬政旁若无人地畅谈天子心事，柏翊无奈道：“季琰，我还想去你的探春宴，不想在那之前被玄衣卫抓进北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