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雌母。”烬曜开口,声音不似其他几个崽子的稚气。那是经历了很多事之后,远超他年龄该有的沉静。雌母愿意哄他,哪怕是假话,他也很高兴的,就好像一下子变回了小时候。他将手覆在鹿天骄的手腕,轻轻摩挲着那枚晶核,够了真的,在看到鹿天骄把它戴在身上的时候,他就已经完全好起来了。“雌母会一直戴着吗?”无论以后她有多少兽夫,有多少个崽子,无论他还能活多久她会不会一直戴着它?这个问题对他很重要。比他自己能不能好起来,更重要。“你不想要这枚晶核重新回到你的身体吗?”烬曜摇了摇头,嘴角弯出一个很浅的弧度。晶核离体这么久,不可能再回到过去了。这是事实,他早就接受了的。而且他觉得自己现在这样也很好。“这颗晶核在雌母手上,比在我身体里,更让我开心。”他希望鹿天骄记住的,是那个还能护着弟弟们、能被爹爹托付的自己,而不是现在这个样子。鹿天骄还想要说什么,却先被烬曜转移了话题,“你的病是不是好了?”“病?”鹿天骄坐直身体,烬曜也从她怀中稍稍退开,抬起头迎上她探究的目光。“什么病,我没病啊?”这副身体比牛还壮,自从穿过来之后,她连感冒咳嗽都没有过。烬曜抿了抿嘴,垂下眼睛,似乎在斟酌措辞。“雌母之前总是有些糊涂。”他顿了顿,像是在找一个不那么刺耳的说法,“像小孩子似的。”鹿天骄眨了眨眼,然后慢慢反应过来。烬曜的意思是说,以前的她,有点傻?她皱起眉,开始回想。确实,她早就发现了。每次做梦,或者触碰到什么关键的东西,她就会想起一些原主的记忆。直到今天,关于原主这五年的经历,她几乎已经全都想起来了。可是再往前比如她是怎么认识的烬野,怎么生下的崽子的?前十八年的记忆,是如此的模糊。“烬曜,我、我变成坏雌母的时候,脑子是好的吗?”鹿天骄急切地问道。烬曜没想到鹿天骄会这样问,什么叫做“坏雌母”?他猜想鹿天骄大概指的是她开始责打爹爹,厌恶他们几个蛇崽的时候。可是那不是因为爹爹受了重伤,家里没了依靠,所以她才“那个雌母应该是的。”鹿天骄的心跳越来越快。是五年前。清晰的记忆卡在五年前。而她自己在现代的时候,也是在同样的时间节点失忆的。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恢复她是谁,她前十八年过着怎样的生活,她从来都是调查后才得知的,而不是自己想出来的。警局的记录显示她是个小混混,被拘留过几次,都是因为小偷小摸。可她却本能的觉得,自己不是那样的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还有她和几个崽子的情感联结,那种心疼和牵挂,想要拼尽全力护着他们的冲动就好像是,母亲才会有的感觉。难道五年前才是穿越?如果她才是这个世界的人,那原主呢,回到现代去了吗?她们是灵魂互换吗?不对、不对。现代的她已经死了,癌症晚期,她清楚地记得自己咽下最后一口气的那一刻,是真的没救了。她会不会再次穿越,她会不会再次失忆,为什么这个世界有人追杀她?鹿天骄想不通,她到底是谁“雌母?”烬曜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“你怎么了?是出了什么事吗?烬叁说你被追杀”“没什么。”鹿天骄猛地抬起头,理智回笼。无论她是谁,她都不会只求一个安逸了,她会变得强大,强大到再也没人可以伤害到她的崽子们。“我们一起把小午找回来,就再也不分开了!”找到烬午最后的希望(加更)“好。”烬曜回答的肯定,鹿天骄没想过经历过那么多,烬曜竟然还能对她完全的信任。只是有一件事情,她还是无法忽略。“烬曜,你当初为什么要在拍卖场上抬我的价?”烬曜听到鹿天骄问这个问题,脸上明显带着些许尴尬。“我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,“我怕你想买回烬安,是为了继续折磨”直到他发现她居然愿意用自己所有的晶石换回烬安,他才没有继续跟下去。“好吧”鹿天骄点了点头,神色缓和下来。这个理由,确实说得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