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唯独对烬嗣烬嗣就像一座小小的孤岛,把所有人都挡在外面,不让任何人走进他的心。“我不用”反正都是隐藏在黑暗中,他不需要说话,不用这么麻烦的。鹿天骄没有因为他的拒绝而退却,她握住了他那只因为紧张而蜷起的手。“烬嗣,其实你的声音一点都不难听,只是说话会痛,对吗?”她能分辨出来,那嘶哑之下,隐约藏着的音色底子,并非天生粗粝。那本该是比同龄孩子稍显低沉些,却干净清朗的声音。却被粗暴地损毁,每一次试图震动声带,都像是砂砾摩擦着新鲜的伤口。被握住的手仿佛被烫了一下,烬嗣下意识想抽回,他害怕这种直接的触碰。但是她的掌心很温暖,甚至环住了他大半,却又不带强迫。那股暖意透过单薄的衣料,一点点渗了进来。“你呀,只比小午大那么一点点,也是小孩呢,痛要跟雌母说啊。”恶毒雌性偏心那层好不容易筑起的硬壳,被这猝不及防的暖流冲开一道缝隙。烬嗣再也忍不住,眼泪毫无预兆地顺着眼眶流下,他甚至没眨眼,也没有意识。“不。”他不痛。他早就感觉不到痛了鹿天骄没有再说话,只是静静抱着他。其实她已经决定了,无论如何,要先想办法解决烬嗣嗓子的问题。不光是生理上的创伤,她怕再拖下去,烬嗣就真的不会说话了。烬嗣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卧室的,他脑海中全都是鹿天骄的声音。烬叁也睡不着,正烦躁地将枕头当成发泄对象,一拳一拳地砸下去。他也开始胃疼了,不止胃疼,身体里就像是有团火,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。“恶毒雌性偏心”他低声咒骂着,既然一碗水端不平,干嘛还生那么多!一抬头,他看见烬嗣像抹游魂一样从门外飘进来,眼神空茫。烬叁心里那点同病相怜的苦涩又冒了出来,他比不过烬午,也比不过烬安,倒是和烬嗣成了难兄难弟。看来以后只有他们两个相依为命了“你怎么也不睡?”烬叁没好气地嘟囔着,语气酸溜溜的,“我都说了,那雌性今晚不会跟我们说晚安了。”烬嗣抱着膝盖缩到墙角,手指下意识地放在了自己嗓子上,喃喃道:“雌母和我说了。”她还说她想听自己原本的声音,是什么样的。她还说她喜欢听他说话。她不讨厌他。烬叁猛地转过头,原本因为愤怒而烧得通红的眼眶,瞬间被另一股滚烫的酸涩冲垮,泛起一层水雾。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烬嗣,最后倔强的闭上眼睛,粗暴地扯过被子,将自己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蒙了起来。——烬安醒来的时候,那种毫无负担的松弛感,陌生得让他有一瞬恍惚。几乎是同时,刻入骨髓的警惕苏醒。可他没有闻到血腥气,也没有听见压抑的嘶吼声和被牵动的锁链声。只有雌性身上的香味残留在被角上,很淡。她昨天什么时候走的他都不知道,烬安不敢相信他居然会对她如此放松警惕。“二哥!你睡了好久!”烬午眼巴巴地趴在门上,小声控诉着。此刻柔软的睡衣挂在烬安的身上,甚至能看清他脊椎的轮廓。“雌母早上来看过你,说二哥需要好好休息,让我不许吵你我就在外面等着,等你睡醒。”他说着,小嘴不自觉地撅了起来,显然对不能早点进来找二哥玩有些委屈。随即,他又想起什么,眼睛一亮:“对了!二哥饿不饿?雌母给你留了吃的!她带三哥和四哥出门啦,说很快就回来。”“没想到二哥比我还能睡懒觉”烬安被烬午牵着走,直到视线望向餐桌,一碗清粥在暖菜板上温着。“我”他想说他没有胃口,不需要吃东西,只喝一些营养液就够了。可烬午像是预判了他的动作,急切地强调道:“二哥,这是雌母特意给你准备的!”小家伙的语气里,除了传达命令的认真,还带着混杂了羡慕的失落。“雌母还说不准我偷吃。二哥,你快尝尝看好不好吃呀”话是这么说,可他那双大眼睛,却像是被粘在了那碗清粥上,甚至还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。烬安被他没出息的样子逗笑,清粥而已哪有昨天这小家伙狼吞虎咽吞下的那些肉块香?可鬼使神差地,他竟真的起身,走到了餐桌旁坐下。烬安拿起勺子,在烬午热情的注视下,舀起一勺粥,送入口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