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却枝看他一点儿没打算走的样子,问他,“你怎么不走了?”
裴琅看了她一眼,“女学舍我不好进去的,让李妈妈带你去,我该去上课了。”
听到裴琅要走,沈却枝一万个不愿意,她可不想去看什么学舍,她要看的从来都只有裴琅一个人而已。
既然裴琅不能去,那她再去也没什么意义了,她撇了撇嘴,“那你能去哪?”
裴琅愣了愣,又不参观学舍了?这小女郎的心思变得真快。
毫不客气,毫无羞涩地问他,他能去哪?是想让他带着她玩。
她知不知道,他对她而言是一个外男,他们两个不该走得太近。
若是被人看见了,是会被议论,被责骂的。
她一个小女郎,得更小心才是,偏她浑然不觉,这么胆大地说这样的话。
果然她还是那个没有礼数,鲁莽的小女郎。
她这样是她不懂,他却不能由着她胡来,虽说她有沈将军撑腰,但女子的声名始终更脆弱些。
裴琅道:“我是来带你参观学舍的,其他的事情请恕我不能奉陪,告辞。”
沈却枝没想到裴琅这么死心眼,她是想和他多待一会儿啊,怎么他翻脸就走人啊。
她闷闷,赶紧叫住裴琅,“你别走啊。”
裴琅停步,看上去依旧温润,他这会儿年纪小,脸上的婴儿肥还没有褪去,也因此他再怎么做出冷冷的表情看上去也没有那么冰冷。
沈却枝还记得前世时,他也不爱笑,但对她,他总是笑。
她就这么站着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一点儿不觉得无聊,相反,还觉得要是能一直看就好了。
凉风吹过,她身子抖了一下。
李妈妈担心地问:“女郎,你这是怎么了?不然回去吧,看你这样子像要生病。”
沈却枝点点头,反正裴琅也不能陪她了,她留在这儿也没有什么意义,“是有点儿冷,今日就先不看学舍了,改日再来,我走了。”
她冲着裴琅招招手,眼里面都是不舍。
裴琅弯身行礼,没看沈却枝一眼,沈却枝心里叹了口气,转身和李妈妈一起离开。
等到脚步声渐渐远了,裴琅才直起身子看向远处那个红色身影,直到再也看不见。
裴琅怀里还抱着东西,所以他没有立刻回学舍,而是把东西放回了自己住的小院儿。
平日里裴琅上课时阿拓就在屋里待着,这会儿还没到正午,裴琅就回来了,还带着一堆的东西。
他惊奇地问:“公子,这可是好东西啊,从哪弄的?”
阿拓没见过什么世面,可东西的好坏他还是能分得清的,这些纸,看着就和裴琅平时用的不一样,尤其是最上面的五张,是他见过最好的纸了,他摸了摸,感觉应该很贵。
裴琅说:“是澄心堂的纸,千金难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