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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3章（第1页）

【玄狼，状态：内心剧烈波动。备注：被当作“人”对待的感觉，第一次。】被发现：第九天，夜痕选了一个绝佳的观察位置——花园角落的老槐树，树荫浓密，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。他半隐在阴影中，透过树叶的缝隙，看着菜地里忙碌的林念。她在浇水。阳光很好，照在她的发丝上，泛着金色的光。她的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白皙的小臂，手里拿着水瓢，一勺一勺地浇在菜苗上。她弯着腰，侧脸被阳光勾勒出柔和的线条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，像是在和菜苗说话。“快快长大，”她轻声说，“长大了给你们做好吃的。”菜苗在风中轻轻摇摆，像是在回应她。夜痕的嘴角，微微上扬。他自己都没发现。“看什么呢？”一个声音突然从旁边响起。夜痕猛地转头——容琤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边，折扇摇啊摇，狐狸眼弯成两道月牙，笑得一脸意味深长。夜痕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的第一反应是——暴露了。第二反应是——杀了他灭口。第三反应是——杀不了，他太强。最终，他只能冷着脸，说：“没看什么。”容琤笑了：“哦？没看什么，那怎么连续看了七天？”夜痕僵住。七天。他知道。他都知道。【玄狼，状态：暴露。备注：被抓住把柄，危险等级：高。】容琤的调侃：容琤摇着扇子，慢悠悠地走到夜痕身边，和他一起看向菜地里的林念。“警戒？”他重复夜痕刚才的话，“警戒需要嘴角上扬？”夜痕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。面无表情。“没有。”他说。容琤笑出了声：“你摸脸的动作已经出卖你了。”夜痕放下手，沉默。容琤看着他，狐狸眼里满是兴味：“你知道你现在的表情像什么吗？”夜痕不说话。容琤：“像焱焱想吃肉的样子。”夜痕：“……”【九尾狐，状态：调侃中。备注：难得看到夜痕吃瘪，太有意思了。】夜痕想反驳，但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确实想“吃”点什么，但不是肉。是……他看向菜地里的林念。她刚好直起腰，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，阳光落在她的笑脸上，明晃晃的，晃得他眼睛发酸。容琤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笑得更深了。“喜欢就靠近点，”他说，“别老躲着。她又不会吃了你。”夜痕沉默。容琤拍拍他的肩（夜痕条件反射地想躲，但忍住了），转身离开。走出三步，他回头，留下一句：“不过你要是再偷看，我就告诉她了。”夜痕的脸色微变。但容琤已经消失在树影里，只留下一串笑声。【玄狼，状态：紧张。备注：被威胁，但威胁的内容是“告诉她”——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？】被发现之后：夜痕在原地站了很久。然后，他再次看向菜地。林念还在浇水。她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，不知道有人在看她，不知道有人发现了有人在看她。她只是专注地浇着水，偶尔和菜苗说说话，偶尔哼两句奇怪的歌。然后——她直起腰，抬头，朝他这个方向看过来。夜痕的心跳停了。不对，不是停了，是猛地加速，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。他的第一反应是——缩回去。他确实缩了。身体本能地往阴影里缩，往树干后面躲，往更暗的地方藏。但林念的目光，似乎已经捕捉到了什么。她朝树荫这边挥了挥手，笑着喊：“夜痕！晚上吃红烧肉，早点回来！”夜痕僵在原地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，落在她身上，斑斑驳驳。她的笑容比阳光还亮，眼睛弯成两道月牙，朝他挥着手，像是笃定他一定在那里。她怎么知道？她怎么知道他在这里？她怎么知道他在看她？夜痕不知道。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他的心跳，还在加速。【玄狼，状态：心跳过速。备注：被发现了，但好像不讨厌被发现的感觉。被惦记的感觉：夜痕没有回应。他不会回应。那是他的本能——不暴露，不出现，不让人知道自己在哪里。但林念似乎也不期待他回应。她喊完，又挥了挥手，然后继续低头浇水，嘴里哼着歌。“红烧肉，红烧肉，晚上吃红烧肉……”调子还是那么奇怪，但夜痕觉得——真好听。他靠在树干上，闭上眼睛，感受着阳光透过树叶落在脸上的温度，还有她断断续续传来的歌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