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群教会士兵的声音从不远处的街道响起,
“——回应「圣女」的期许!!!”
梵黎不再向前走去,和芙瑞尔一起留在原地观察。士兵和她们隔了好几堵墙,并不用担心被发现,梵黎开始思考起有关「圣女」这个名字的线索,但唯一有关的就是「结局」中牧怀源给她的组队道具,「圣女的信封」。
以及从刚刚的话语可以得知,「圣女」这个对于梵黎来说很陌生的人物,是士兵效忠的对象。
就在这时,芙瑞尔忽然说:
“谢谢你。”
梵黎把思绪打断,但仍然没有明白芙瑞尔的意思。
“虽然我走不出城邦,但还是谢谢你,我看见了你的决心。”
说完之后,只见两名武装完备的石头士兵一左一右,忽然出现在芙瑞尔身后。它们的装束和「结局」里的士兵一样,全身都裹在盔甲里,看不清面貌。
“哦,士兵大人,你们看,”芙瑞尔丝毫没有被抓住的慌张,她轻笑一声,指了指梵黎手腕上的十字架,“这是一位尽职尽责的修女,她将我抓到了这里,可见她对主神的信仰十分虔诚。”
士兵闻言,无神的目光落在那块十字架上,经过漫长的几秒钟,它们终于作出了行动——无视梵黎,押着「巫师」芙瑞尔走到路上。
经过梵黎时,芙瑞尔侧身,轻声在她耳畔说了一句:
“收好你的十字架,那是修女的标志,每位修女只有一个。有了它,教会不会为难你的。”
……
梵黎做不了什么,一种不可名状的东西剥夺了她发声的能力,现在她和「结局」里「巫师」被拖出教堂、集体烧死的时候感受一样。
梵黎在脑海里飞速整理起已知信息:
十字架,每位修女,只有一个。但不管是游戏的第一天还是刚才,有着「修女」身份的牧怀源都放任梵黎拿走它们,这一举动十分奇怪。
以及,穿越墙壁并不是玩家的特权,石头士兵也可以做到,它们无视了那些障碍,带着芙瑞尔直接走了出去。
梵黎俯身,伸手死死扒住墙面的边缘,不断向左向右抚摸,感知它的轮廓。它凹凸不平,梵黎收回手时,只见手心上沾了一层厚厚的灰,带着枯焦的气味。
……
她早该想到的。
残破的、不完整的建筑,颜色怪异的天空,没有植物的街道和随处可见的灰烬堆。
「结局」里的那场大火真实发生过,倒计时不可信,时间是根据「事件」进行的。
梵黎的后脑勺陡然钝痛了一下,眼前慢慢黑下去,她看见长袍从地上滑过……
那是,修女。
「结局」里杀死梵黎的那位「修女」。
钟声恰好响起,在梵黎耳边回荡、哀鸣,一个被忽略的细节忽然闪过梵黎的脑海——
「修女」给过梵黎一封信,上面写着她因教会事务繁忙,三天后才会回归,那是玩家离开城邦的最后期限。
梵黎慢了一步,尽管她看见城邦大门就在一街之隔的地方,如果没有那几个士兵、她几乎要和芙瑞尔一起走了出去……但现在是夜晚了。
梵黎闭着眼,前所未有的眩晕感涌上大脑。她忽然感觉鼻腔里充斥着腥气,温热的液体滑过嘴边,她伸手去摸,红色的。
在经历诸多事件之后,一段没有任何人打扰的、真正意义上的「睡眠」将梵黎笼罩其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