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?为什么,”芙瑞尔忽然着急起来,“奇怪的人你是不是昨天晚上看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,你如果害怕可以和我住一间……”
“如果你真的想知道原因……”梵黎下楼的背影顿了顿,说道——
“就去修女的房间看一眼。”
。
修女的房间拉着窗帘,阻隔了外界光线。芙瑞尔进去的一瞬间什么也看不清,她不习惯地眯了眯眼。
在芙瑞尔的旁边,卧室墙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、深邃的黑色「画像」。但这并不会给芙瑞尔带来任何冲击,真正引起芙瑞尔情感波动的是,卧室床上,方方正正地躺着已经死去的修女。
血液变得冰凉的、真正的修女。
长长的头发垂在地上,喷溅状的血迹随处可见。房间里很凉很凉,仔细观察就会发现,这些「血液」并非正常认知中的血,它们是暗红色的、甚至有些偏灰,凝结后质感很硬、而且不会缩水,就像是一块石头。
和石头雕像材质一样的石头。
芙瑞尔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些,她茫然地想:
明明,不是这样的。这样的场景从未发生过。
为什么,她的朋友会死?
芙瑞尔大脑一片空白,她茫然地下楼、茫然地被带出门外,茫然地看着翅膀雕像从身侧走过……
直到来到旅馆门口,芙瑞尔还是不明白,她的眼睛好疼,手也是。她依稀记得在很久很久以前,有一个人把什么东西放到了她的手上,很沉很沉,但是想不起来……
她遍寻自己的记忆,除了与修女一起生活的时光之外,只有那一个模糊的瞬间挥之不去。
可是,她还是不明白修女因何而死,一直眷顾她的「幽灵」此时也没有出现。
直到,直到钟声在她跨进旅馆大门的下一秒响起——
芙瑞尔连自己也和死亡擦肩而过。
芙瑞尔没有真正害怕过什么,街道上那辆马车,她早就知道自己可以躲过、无论是以什么方式;昨天晚上……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她确信自己可以活下来。
现在不一样。
未来已经偏移了它的方向。
。
梵黎跟着芙瑞尔走过几条街道,找到了这家不太显眼的旅馆。这条路线似乎是芙瑞尔下意识的选择,她的神情始终麻木恍惚。
“我住不起两个房间,你介意和我住一起吗?”
梵黎的询问声将芙瑞尔拉回现实,她这才发觉自己已经到了。
“前台的报价是一金币一晚,我要住七天,正好只有七块金币。”
这些金币是梵黎花了一整个白天、在修女屋子里翻到的。似乎是副本设计好的,它们刚好能解决玩家的住宿,保证玩家在晚上相对安全。
旅馆里的侍者忽然注意到了芙瑞尔。它露出了奇怪的、堪称可怕的表情,说:
“把你全部的金币给我。”
芙瑞尔:“……你在坐地起价么?我看见了,上一个客人在这里住了七晚,只要一枚金币。”
芙瑞尔没提自己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,大概又是「幽灵」告诉的。
“把你全部的金币给我。”
“你还开不开店?”
“把你全部的金币给我。
“把你全部的、金币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