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云姑娘还是顾及好自己的身体吧,我手下刺进你心口的那一刀,你怕是不好受吧?”
云昭不言其他,开口质问:“和你卖国的人究竟是谁?”
崔恒见外面没有反应只觉无趣,双眼又一次盯向云昭:“云姑娘不是早就知道了吗?”
不等他下文,云昭直接打断:“你打不过王景将军,可朝廷传信日日催得紧。”
云昭缓缓起了个头,像索命般滔滔诉来:“在你一筹莫展之际一个私兵找到你,他许你国岭镇的地界,前提是你要帮他除掉王景将军,你们二人在众人的眼皮子底偷梁换柱。”
“在雪寸山我就倍感疑惑,仅仅一处地界,光是私兵就单单分了两拨,我不信你们会短短时间内将那么多精忠报国的士兵们策反……”
“那能解释的清的就只有一点,他们本来就不是永宁人,或许少数是在左丞相与三清公主麾下,而绝大多数都是你燕绥人。”
云昭缓缓站起身,走到崔恒面前卯足力气,一脚踹下去:“他们当真都跟你一样,一样残暴,一样嗜血。”
那一脚,直接将跪在地上的崔恒踹倒下去,双手紧挂的铁链在他倒下去的瞬间紧紧绷直。
而这突如其来的变故,也掩盖不住崔恒诧异的脸。
“崔荷香怕是做梦也没想到,她一心扶持提拔的亲哥哥,会在危难时刻第一时间想到把她推出去,还用她的死亡大做文章,为自己谋出路。”
“崔恒啊,崔恒,像你这种视人如草芥,连亲情都不顾的人,即便当上了你梦寐以求的君王,又有哪个臣子敢信服你呢。”
云昭缓缓俯下身在跳动烛光的照映中,对上崔恒溅满血渍的脸,一副恍然想到的模样:“哦,对了,还有那个亲手被你推出去的弟弟,你派你的弟弟去吸引火力,又派另一队人马偷偷潜入国岭镇救出当今长公主。”
崔恒闻言猝然暴躁,双手奋力的挣扎,大喊道:“我弟弟是你杀的,崔硕是你杀的!是你杀了我弟弟!”
“崔恒是谁把自己的弟弟推出去吸引火力,是谁怕自己的弟弟功盖过己,有意而为之。”
崔恒瞳孔一缩,咬着牙关挤出三个字:“你放屁!”
“我说的难道不对吗?别演到最后连自己都信了。”
云昭说完缓缓起身,转而向外走。
临踏出牢门,她又回头睨了一眼隐匿在暗处的崔恒,转头离去。
她大步走出的步伐,透露出义无反顾的决绝,竟让随她身后的侍卫有些跟不上。
直至真正出了天牢,云昭才抑制不住自己喉头的腥涩,猛猛咳了起来。
一旁的侍女叹气:“国师这又何苦呢?”
云昭拿起帕子擦了擦嘴,脑海不禁想起她那一脚,虽踹狠但也险些将自己踹倒。
若真是抑制不住的在崔恒面前轻咳,未免太过丢脸。
当然,这些话只有云昭自身想想,对着侍女开口时已然平缓了些:“吾能为陛下做的实属有限。”
转而又问道:“陛下那边怎么样了?”还未等侍女回话。
一个侍卫携着佩刀鞠身上前:“国师大人,牢犯在您走后不肯认供词。”
“欲图谋杀陛下已是死罪,待长公主亲自处决,他自会供认不讳,认罪赴死。”
侍卫有些不解,提嘴问了一句:“都成死人了还怎么认罪,小的也没法交差。”
“你也知道他已是亡躯,那他究竟是认还是不认,向百姓所公告的是对错与否,不全都由你说的算吗?”
侍卫转着眼珠,恍然一笑向着云昭又鞠了鞠躬:“多谢国师指点。”
一直在身旁未言的侍女上前开口:“国师大人,太监刚传来话,皇上那边好像遇到一些麻烦。”
云昭猝然皱起眉头,转头看了一眼那阴暗的牢笼。
冲着一直向他拱手的侍卫道:“给我多派几个人手看着崔恒,人若给吾弄丢了,吾拿你是问!”
侍卫立马再次行礼:“是!”
侍卫的眼神隐匿在行礼的臂膀下,缓缓追随云昭的背影离去。
坐上前往皇陵的车,云昭在面前不动声色的审视,身旁的侍女,开口询问:“陛下遇到什么麻烦了,竟急到传话来告知吾。”
侍女一路至此一直低着头,这会儿被询问才猛然回神:“说是皇帝往回走开路的三个祭祀舞者都没了。”
“都没了?”
“嗯,听说死的很凄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