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昭有些欣喜:“你那两日消失是去买这蜜饯?”
沈行之微微颔首,旋即反问:“云小姐怎么知道我的两日不见了,是有什么事情找我吗?”
“他们都说除夕包饺子,可是从京城运过来的黑面也不够,镇长就出个好主意,用大米磨粉。”
“到时候蒸出来的饺子还是透明的,他们让我问你可不可以。”
“这有什么不可以的?元宵节就吃,我们不仅吃,我们还要放花灯。”
“上哪里找花灯。”
沈行之又靠近了些,从怀里掏出一大把银票,在云昭极其震惊的眼神下晃了晃:“去邻城买呀。”
云昭半眯着眼抬头质问:“你有钱为什么不在镇长哭号的时候拿出来?”
沈行之抬手“嘘”了一声:“这不是没抢过云小姐吗?这回黑面是指定够咯,花灯也一定够。”
云柏忽然从后面冒出头,默默插进两人中间,将一袋银钱放在沈行之的手里,不自在地轻咳两声。
“我这也有,多买些要让雪寸山的天空,铺满将士们的心愿。”
偷听二人组也纷纷探出头齐声道:“还有我们的哦。”
玉面琉璃站在了沈行之的另一侧如同狡黠的狐狸弯弯嘴角:“虽说工钱不多,但也尽一份绵薄之力。”
云柏走过去,一把搂住玉面琉璃的脖子,满脸的故作凶狠:“你小子嫌我给你的少。”
“不敢,不敢,属下怎么敢呢?”
云柏疑似被气笑出声:“我看你挺敢的。”
沈行之将一大把钱财搂入怀里,扯了扯云昭的衣角,在云柏和玉面琉璃的打闹中悄无声息地溜走。
还顺带上一直在墙角探头的闻人羽仙和阿若。
元宵佳节,雪寸山难得放晴,将士们也难得闲散,将兵器放在身侧与战友畅谈。
火头营里挤满了许多来帮忙的士兵。
闻人羽仙站在外面望了一眼,摇头感叹:“天呐,我在火头营待了那么久都没看见过这么能飞的锅。”
云柏拍了拍他的手臂,给予肯定道:“嗯,那也比刚来的时候好多了,继续努力!”
阿若冲着他们几个招招手,在远处喊道:“太阳马上下山了,来放花灯啊,花灯过后就能吃上饺子啦!”
沈行之扯了扯云昭的衣袖:“走!”
城墙上下站满了将士,个个手里拿着天灯,盼着太阳早早归家,场面热闹非凡。
云昭接过小兵递来的天灯,正思考在上面要写什么心愿,就觉得头顶一沉。
回头瞧见沈行之的动作,抬手摸了摸头顶,做势半眯着眼威胁道:“说,你在我头顶做了什么?”
没等对方回话她便摸到一个东西,顺势拔下来发现是一支发簪,通体润白其尾部雕刻一朵红梅:“你这又是从哪儿讨来的?”
沈行之没接话,弯下腰,眸光如烈焰般注视着云昭,轻勾薄唇。
“这可不是讨来的,这是本世子亲自给你刻的,虽然也有比这个更好的料子……但是不小心断了。”越说越有些心虚地别过头。
猛然转头,又理直气壮:“不过这簪子有一个用处,在危急时刻,它的尾部如短刀般锋利,可以替本世子保你的命哦!”
云昭直勾勾地盯着他,沉默三秒后,忽地低头笑了起来,就如三月春水,荡漾在她眉眼,反倒是让沈行之移不开眼。
“好,那我便多谢沈世子美意。”说着,又在身上摸索一番。
“不过我这身上,除了母亲送的一块帕子,就剩我生辰时哥哥送的手镯,倒没有一样能与沈世子的心意相比。”
沈行之伸出一根手指在云昭面前摇了摇:“你说的不重要,礼轻情意重,人情比物深。”
云昭从怀里掏了掏,将一方帕子递给沈行之:“你说得对,人情比物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