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余人,尽快搜寻国岭镇,勿动百姓一分一毫。”
“是!”
一切安定,云昭才注意到腰侧包扎的白布已被血液染红,刚抬手去扶,一块木头砸在她的脚边。
云昭抬头望去,见一个妇人捂着一个小孩的嘴巴,快速将窗关上。
云昭低头捡起那块木头,虽有磨损,但也看得出是给襁褓婴儿手里把玩的短剑。
短剑雕刻得并不精美,甚至有些丑,就像云昭父亲送她的出生礼一样。
云昭握着手里的短剑,有些惋惜,可惜她的短剑被三清公主派的嬷嬷抢走了。
云昭一步步走到那户人家的门前伸手敲了敲:“我可以进来吗?”
见里面没有反应,云昭试着轻轻推了推,门便被轻易地打开。
屋内的母子二人惊慌地缩在角落,布满血丝的瞳孔映满云昭染血的刀刃。
云昭缓缓上前,军靴发出踩踏的声音。
妇人更加惊恐,眼神犹如待发的母虎,将儿子死死护在怀里。
云昭停下脚步,缓缓弯下腰将小木剑放在两人蜷缩的身前,开口时声音有些哽咽道:我们是永宁朝派来的援军,私兵已被处决,国领镇也被夺回,不必害怕。”说着退身离开。
眼前的房门被轻轻关上,云昭却停在此处驻留许久,久到有小兵在身后唤她。
“领队,原来你在这儿啊,我们在……”小兵说着上前汇报,却看云昭一双通红的眼睛。
小兵低声询问:“领队……你怎么了?”
云昭正色几分抬起头,不由调侃自己一句:“小孩子属性犯了,想母亲了。”
小兵努力抑制自己的嘴角,终是忍不住笑了出来,其间还不忘拍马屁地道:“哈哈哈哈哈,不过有领队在,我们很快就可以回乡看母亲啦!”
说着摸摸后脑勺:“说起来,我也有好几年没回乡了,呜,领队,我好像也有点想我娘。”
云昭被这突来的呜咽声吓得有些无措:“哎,别哭,你别哭了。”
后赶回来的两名士兵,在云昭求助的眼神下,缓缓后退两步:“领队,他犯错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要罚他吗?”
“没有。”
两个士兵壮胆凑上前,疑惑询问正抹眼泪的小兵:“那你哭什么?”
小兵抽抽搭搭,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:“我……我想我……我娘了……”
两个士兵缓缓向两侧别开视线,站在一侧旁观的云昭,清晰地看着两个士兵努力压制自己的嘴角,和喉咙中难以抑制的笑声。
云昭趁三人不备快速回身,用手背揉了揉眼睛,再一本正经地转过头:“说情况,报军情,都什么时候了,一个个干吗呢?”
三个士兵这才并排站好,一个憋得脸色涨红,一个死命咬着下嘴唇,还有一个不停抽噎。
“报告,发现藏匿在百姓家中的敌军,敌军已被扣押,被要挟的人质已救出。”
“报告,西镇口一切正常,就是百姓反抗激烈,有些人不愿接受调查。”
“报告……告,国岭镇左西侧发现一小队驻守敌军,他们正在……在喝酒,暂时还未发现我方异……异常。”
云昭低头思索两秒,下令道:“你们两个守镇门,等着云柏将军来援敌军,你召集五十兵力,随我快速剿敌。”
三人齐声:“得令。”
“……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