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就在这时,林默手中的铜盘爆了。
不是裂开,是爆炸。
水晶炸成碎片,铜盘四分五裂,锋利的金属碎片溅射开来!林默下意识抬手护脸,一块碎片划破了他的左手手背,鲜血涌出。
“林默!”徐振冲过来。
但林默已经听不见了。
一股冰冷刺骨的意念,像一根冰锥,猛地刺进他的脑海!
那不是声音,不是图像,而是一种纯粹的、恶意的存在感。冰冷、粘稠、充满憎恨,像无数只手伸进他的脑子里,翻搅他的记忆、他的思想、他的恐惧。
意念中传来一个声音。
不是通过耳朵,而是直接在大脑中响起。
低沉、嘶哑、带着非人的回响。
“找到你了……”
林默浑身一震,双膝一软,跪倒在地。
右手臂的纹路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!纹路像活了一样,疯狂地向肩膀蔓延,所过之处,皮肤下凸起一条条蚯蚓般的血管,血管里流淌的不是血,是暗红色的光。
“林默!林默!”徐振拼命摇晃他。
但林默的眼睛已经失去了焦距。
他的瞳孔里,倒映着阵法中央的那面小铜镜。
镜面里,没有他的倒影。
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红。
红雾翻滚,雾中,一只眼睛缓缓睁开。
***
慈渡庵外,鲁师傅蹲在一棵老槐树的阴影里。
他身边跟着两个年轻人,都是破镜盟的成员,一个叫阿福,一个叫阿贵。两人手里拿着鲁师傅特制的铜镜碎片,紧张地盯着庵门。
庵门紧闭。
门缝里透不出一点光,也听不到一点声音。没有诵经声,没有木鱼声,甚至连虫鸣都没有。整座庵庙像死了一样,沉浸在深沉的黑暗里。
“太安静了。”阿福低声说。
鲁师傅点头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罗盘。罗盘的指针不是指南,而是指向庵庙的方向,并且微微震颤。
“里面有东西。”他说,“能量波动很强,但……不稳定。”
他站起身,绕着庵墙慢慢移动。庵墙很高,墙头插着碎瓷片,防止攀爬。但鲁师傅不是要翻墙,他在找痕迹。
绕到庵庙后门时,他停下了。
后门外的泥地上,有新鲜的车辙印。
两道,很深,是载重马车留下的。车辙旁边还有杂乱的脚印,大小不一,至少有五六个人。脚印的方向指向北方——正是沉镜潭的方向。
“他们转移了。”鲁师傅蹲下身,用手指摸了摸车辙的边缘。泥土还是湿的,印痕清晰,最多不超过一个时辰。
“那庵里……”阿贵问。
“空壳。”鲁师傅站起身,看向紧闭的后门,“司马晦不在这里。他带着人,带着东西,去了别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