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真的好淡啊陈望舒。”
“那你……永远都是这样吗?”
他翻了个身,把这个念头压在枕头下面。
“明天再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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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舒到教室的时候是六点十分。
走廊是空的。教室里只有她一个人。天还没有完全亮,日光灯却也不用开,窗外透进来的光是灰蓝色的。
课桌椅排成整齐的纵列,每张桌上堆着小山一样的课本和卷子,好像这些东西才是教室的主人,学生只是来借个位子。
这是她一天中最喜欢的几分钟。完全属于她自己的十分钟。没有人的目光,没有需要维持的表情。
她坐下来,从书包里拿出昨晚写剩的化学卷子,但没有动笔。
她趴在桌上,把脸埋进交叠的手臂里,闭了一会儿眼。
昨晚又没睡好,手背的瘙痒到了深夜莫名浮上来。
明明擦了药膏,明明白天用冷水洗过好几次。
但到了周围一片寂静、只剩她和自己的身体独处的时候,那种痒就变得异常清晰。
奇怪。为什么会痒。到底是哪里在痒。
她翻来覆去了很久,然后做了一件让她自己都觉得可笑的事:打开手机,屏幕亮度调到最暗,在熄了灯的床帘里反反复复检查自己的手背。
什么都没有。
她把手机翻过来打开前置摄像头。眼下一圈淡青,嘴唇干燥起了皮。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下唇,然后猛地把手机扣过去。
此刻趴在桌上,闻着手臂上残留的洗衣液味道,大脑放空了一小会儿。
然后是踢踢踏踏的脚步声。
她立刻坐直了。上一秒还整个人瘫在桌面上,下一秒已经脊背笔挺,面前摊开卷子,右手执笔,左手按纸。
来的是陆澹。他左手拎着两杯食堂的豆浆,右手插在口袋里,走进来带着一身清晨的冷潮气。校服表面上蘸了一层水,看来是外面起雾了。
“嗨。”他把其中一杯放在她那一侧。
杯壁上用马克笔写了一个“原”字,笔画很随意,最后一点拖得老长。
从书法上来说,这个“点”绝不能这样运笔,应该收回来。
所以这个“原”字的确很丑。
“……谢谢。”
又是那种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谢谢。
“手还痒吗?”陆澹坐下来问。
“不痒了。擦了药。”
陆澹瞥了一眼她的右手。手背上昨天的抓痕已经淡了很多,只剩两道若有若无的粉色细线。今天涂了护手霜,空气里飘过来一缕柚子味。
他嗯了一声。低头喝豆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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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自习是语文,全班朗读课文。
四十分钟的齐读声。陆澹在这片声浪底下做了那个他想了一整夜的决定。
【目标:陈望舒。触发词:“作业”。体感:乳头被轻柔地捻动揉搓。】
面板闪了一下,沉入意识深处。
他的心跳很重,重到他害怕隔壁的陈望舒会能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