届时依法办事,查到了,该抓抓,该封封。谁来求情,都不好使。
圆胖中年男子迎至跟前,深深一揖:
“神龙剑庄长老林泽熙,恭迎清祟卫诸位大人。”
楚嵐翻身下马,帷帽白纱轻晃。
侧身半步,让出於跃海。
声音不大,但够全场听清,“这位是清祟卫不良人魁部营都头,於跃海。”
於跃海抱拳,冷著脸,不说话。
楚嵐这才点了下头:“在下副都头,楚嵐。”
这是规矩。
对外,必须以官职论,先报都头,再报副都头。
不能让人觉得魁部营是一盘散沙,谁大谁小都分不清楚。
林泽熙眼神一闪。
他久在江湖,眼光毒辣,这位楚副都头,报的是副职,可於都头那副言听计从的模样,瞎子都听得出来。
真正主事的,是眼前这位戴帷帽的年轻女子。
这般年轻,这般標致,手段却这般老辣。
提前派人报信,给足了庄里面子;如今当著眾人,又把都头推到前头,自己甘居副位,不贪功,不张扬。
活脱脱一个扮猪吃老虎的主儿。
这样的人,最难对付。
林泽熙脸上的笑又真诚了几分:“楚副都头,於都头,里面请,庄里已备下住处,诸位远来辛苦,先歇歇。”
他引著眾人往里走。穿过山门,绕过影壁,一路往深处去。
楚嵐不动声色地打量著四周。
亭台楼阁,小桥流水,假山奇石,一步一景。
走了约一盏茶的工夫,到一处大宅子跟前。黑漆大门,铜钉鋥亮。
门口站著两个青衣小廝,候著。
林泽熙笑著说:“寒舍简陋,诸位大人將就住几日。”
寒舍。
简陋。
楚嵐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这要算寒舍,我家那叫狗窝?
身后天宇派的几个弟子面面相覷。
这要叫简陋,我们家住的地方怕不是贫民窟?
他们虽然出身天宇派,见过世面,但眼前这宅子也太过了些。
五进的大院子,带花园带凉亭带流水,连廊下掛的灯笼都是上好的绢纱。
搁以前,不良人来神龙剑庄,挤的是两进小院,四个人一间房,腿都伸不直。
今天这待遇,说句天差地別,都嫌轻了。
楚嵐迈步跨过门槛,帷帽白纱被穿堂风吹起来。
她心想:这趟公差,不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