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嵐获得长假后,转身就往外走。
出了门槛,下了台阶,走到巷口拐角处,嘴角才微微弯了弯。
她说的那些话,都对。
避祸是真的,这个没错。
但她没说全,那后半句,她揣在兜里没往外掏。
怕是不怕的。
她只是懒。
懒到不愿意每天往营点跑,懒到不愿意跟那些擦肩而过的同僚点头寒暄,懒到觉得“得罪了问天宫”这件事,最划算的利用方式,就是拿它当个请假条。
萧莫杨准了。
她便心安理得地在家躺著。
那些应酬、应付、虚与委蛇,能省则省。
军营里每日点卯,去了也无非是换把椅子坐著发呆,那边的椅子硬,这边的软,她没有理由选硬的。
而且她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。
军营里有周枫和燕长空两大高手坐镇,確实安全。
在她开启危机直感后,眼里基本都是飞蚊大小的灰白色“危”字,还没有出现米粒大小的“危”字,更別说红危。
……
这半个月,楚嵐生活极其规律。
早上起来练功,下午挖洞,傍晚再练一会儿,天一黑倒头就睡。
臥房地底下的那间密室,已经让她挖成了两室一厅。
一间堆她那些捨不得放地上的宝贝,一间铺了草蓆,累了就歪著歇会儿。
中间那个地儿宽敞些,算客厅,她用土坯垒了张矮桌。
要不是挖出来的土扔出去有点麻烦,她早把这再挖大两倍。
半个月后,院子里的桂花开了。
开了就开了吧,楚嵐懒得赏。
她搬了把椅子往廊下一搁,整个人窝进去晒太阳,半眯著眼。
阳光晒得她骨头缝里都发软,脑子已经开始往下沉了。
然后门就响了。
不是那种要命的拍门法,哐哐哐。
是三下,不紧不慢:叩、叩叩。
节奏很稳。
楚嵐把眼睛睁开了。
身子没动,屁股都没抬一下。
她盯著那扇门看了两秒,脑子里过了三遍同一个问题:谁这么客气?
“谁啊?”
老萧头已经过去开门了。
门轴吱呀一响,外头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,“是我,李云帆,奉周长老之命,带同门前拜访楚姑娘。”
楚嵐愣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