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在膝盖上,一点一点收紧。
楚嵐又抿口茶,透过杯沿看他:
“按罗国律法,此罪当斩,包庇同罪。”
“咔嚓。”
叶东海手里茶盏裂开,茶水顺著指缝往下滴。
他盯著楚嵐,真气往上涌。
心里一个声音喊:只需一掌,半息,要她命。
真气凝到一半。
他抬眼。
楚嵐还端著茶杯,气定神閒举到唇边,杯中茶水纹丝不动,连个圈都没晃。
叶东海心里咯噔一下:
这娘们,装的?或者……早防著他。
楚嵐呷一口茶,抬眼:“叶宫主,手滑了?”
叶东海心头一凛。
真要一掌拍下去,十有八九能把这女人拍成薄片,但拍完呢?
问天宫就得跟著她一起掛墙上。
清祟卫、萧莫杨、周枫……这女人背后那一排大爷,隨便拎一个出来,都能把他当瓜子嗑。
杀意来得猛,退得也快,跟尿急找到厕所又不想上了一样。
冷汗不知道啥时候把他衣服湿透。
他想起燕长空那贼狐狸,收钱的时候拍胸脯:“小事一桩!”
转头又说:“周枫的人揪著不放,我也没法子啊。”
那廝就会打哈哈,真有事跑得比兔子他爹还快。
气氛正僵得能拧出冰碴子,一个年轻弟子跑过来,凑叶东海耳边嘀咕几句。
叶东海先是一愣。
隨即瞳孔一缩,脸色变了。
他死死盯著楚嵐,眼里全是惊。
这女人,单枪匹马坐这儿喝茶,却早布下天罗地网。
从她踏进大门那一刻起,就不是来谈判的。
是来收网的。
所有算计,全在她掌心里攥著。
叶东海闭眼。
深吸一口气。
再睁开时,眼里那股狠劲没了,只剩疲。
他嗓子哑了。
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:
“去……把那个狗东西带来。”
说完,他垂下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