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跃海这人,莽,却不傻。
他惹的麻烦,十之七八冲三重境以下,碰上硬茬子,绕道。
四重境来了,能比兔子跑的快。
难怪萧莫杨把他当宝贝。
这把刀,钝,用好了能杀人,最多惹点麻烦。
而且现在惹了麻烦也不用萧莫杨擦屁股,有她楚嵐呢。
楚嵐揉揉额角,抬眼。
营房外,谢长昭站著当门卫。
那小子在她来了魁部营以后,就又回到以前给她当跟班的模样,站了一整天。
楚嵐开口,“长昭,去歇著吧,明天跟我出门办事。”
谢长昭应了一声,转身走了。
楚嵐收拾好册子,出了魁部营。
天刚黑,街巷里还有炊烟和葱油饼的味道。
她走在石板路上,腰轻轻晃著。
回到宅院,老萧头已经把饭菜摆好。
宗梁坐在桌边,筷子捏手里,眼睛盯著红烧肉。
老萧头站在一旁,笑里带討好,又夹著关切:“小姐累了一天了吧,快来吃饭,肉凉了就腥。”
楚嵐坐下,端起碗。
她今天吃得少,筷子拨弄碗里的饭,一粒一粒往嘴里送。
红烧肉用筷子夹开,只吃瘦肉,肥肉搁一边。
宗梁看她不吃,赶紧伸筷子把那块肥肉夹走,塞进嘴里,腮帮子鼓得像蛤蟆。
老萧头瞪他:“饿死鬼投胎。”
宗梁嘿嘿笑,含糊地说:“小姐不吃,莫浪费。”
楚嵐没说话,放下碗筷,起身进了內院房中。
点上昏黄油灯。
她脱了外衫,露出贴身小衣,在屋子中间打拳。
身形摇摆,如弱柳,出拳带著风声,呼呼响。
每一拳都像甩鞭子,空气里啪啪炸开。
汗水湿了衣衫,贴在身上。
她收拳,用提前打好的水简单洗漱了一下。
回到床上盘膝坐下,闭眼走气。
《大衍混沌归真诀》在经脉里转,一圈,两圈……三十六周天走完,浑身冒热气。
睁眼,吐出一口浊气,合衣躺下。
床铺软,枕头绣著並蒂莲,她把脸埋进去,深深埋。
绸布凉丝丝,有皂角味。
慢慢睡过去。
……
翌日清晨。
楚嵐天不亮就起,院子里露水重,石板湿。
她穿一身劲装,头髮扎紧,执一柄木剑走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