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以为那些被分了田地的土豪劣绅会派杀手来搞这知县呢,结果蹲了半天,毛都没有。
“切,没意思。”
楚嵐收起天目,转身就走,乾脆利落。
她直接回了军营。
刚到营门口,就撞见张云蹲在马路牙子上抽旱菸。
“哟,楚姑娘,看热闹回来了?閒得蛋疼吧。”张云笑嘻嘻的。
“张大人好兴致,蹲这儿拉屎呢?”楚嵐隨口懟回去。
张云也不气,凑过来压低声音:“听说新知县排场挺大?”
“可不是嘛,”楚嵐嘖了一声,“那车輦大得,也不知道塞了多少家当。”
张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:
“汶阳沈家,大族啊,沈绍这一来明川,嘖嘖,有热闹看了,原先周枫和燕长空两家对著掐,现在好了,三足鼎立,谁也別想一家独大,互相扯后腿,反倒可能更稳当,你说是不是?”
“朝廷的意思?”
“八成是。”张云耸肩,一脸你懂的。
楚嵐摇摇头,一本正经地总结:“果然是三角关係最稳定。”
楚嵐又跟张云瞎扯了几句,然后转身走人,回了肆號军库。
……
混到下班,回家。
楚嵐钻进自己內院臥房,反手关门关窗,从袖子里摸出一叠黄纸符籙。
这是她托老萧头从道观捎回来的驱邪符。
上面歪歪扭扭画著些鬼画符,说真的,看著就不像能开工的样子。
但她还是认认真真,一张一张,贴满了门窗。
自打修炼《大衍混沌诀》以来,她对周围的气息就特別敏感。
这几天,她总觉得暗处有啥阴祟东西,在卫所附近转悠,跟个偷窥狂一样。
那种阴冷黏腻的感觉,就像有人拿湿噠噠的舌头舔你后脖颈。
嘖,想想就起鸡皮疙瘩。
她也不知道这符纸管不管用,大概率是没卵用的。
但求个心安嘛,万一有用呢?贴了又不亏。
“总比光著屁股上街强。”楚嵐嘀咕一声,盘腿往床上一坐,开练。
……
夜里四更天。
打更人敲著梆子,慢悠悠晃在明川新城的街上。
“天乾物燥……小心火烛……”
梆子声在空巷子里哐哐响。
突然,打更人脚下一顿。
有啥东西从头顶飞过去,带起一阵腥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