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嵐看风无极不像开玩笑。
得,认就认唄。
可她出门没带啥贵重东西。
只好从手上褪下一只成色一般的玉扳指,塞给孩子,笑眯眯地说:“庭儿乖,这是乾娘给你的见面礼。”
说实话,这见面礼有点寒磣,但谁让她是顺手出门的呢?
风无极一看那玉扳指,眼睛就亮了。
不是扳指值钱。
是楚嵐答应了。
这一答应,气氛当场又热了三成。
酒继续倒,话继续嘮,两人喝得像认识十年的老兄弟。
楚嵐心里有个小算盘,拨拉了半天,觉得火候差不多了,就装作隨口一提:“对了,风哥,我手下有个叫谢长昭的,你还记得不?”
风无极点头:“记得,那年轻人,身手不错,上次被霍家一帮人围著揍,愣是没怂,有血性。”
“他现在侥倖突破到了武道一重境。”
楚嵐夹了粒花生米,嚼得嘎嘣脆,“我记得你上回跟我提过,说他窝在军库里屈才嘛。
这娃脑子一根筋非要跟我混,不过我已经做通了他的工作,你不如给他安排个好位置?”
这话说得漂亮。
不是“求您安排”,是“您想要人,我给您送来”。
明明是求人,听起来却是对方占便宜。
风无极在官场混了二十年,这点门道门儿清。
可架不住楚嵐说得顺耳。
再说,谢长昭確实是他看上的人。
武道一重境,搁军库看大门?那不是糟蹋粮食吗。
调到自己手下,既送了人情,又白捡个能打的。
两全其美。
“好说好说!”风无极一拍桌子,“楚妹子放心,包我身上,明儿我就找周都司下文,给长昭弄个肥缺!”
楚嵐端起酒杯,笑眯眯碰了一下:“多谢风哥。”
“嘿,一家人不说两家话。来,庭儿,给你乾娘倒酒!”
楚嵐没再细问。
没必要。
风无极既然答应了,就不会糊弄。
再说了,就算糊弄了也无所谓,这本来就是个閒棋,楚嵐也没把宝全押在谢长昭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