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人头还大,通体暗褐色,菌盖层层叠叠。
最要命的是富含灵气,赫然是一株灵药。
风无极眼睛一下就直了。
那目光,钉上去拔都拔不下来。
这么大个头的灵芝,至少是百年以上的灵药级货色。
市面上,见不著,有钱,没处买。
这东西搁江湖上,那就是一条命,是能让人从阎王爷手里抢人的东西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再看楚嵐的眼神,全变了。
那眼神里头有惊讶,有掂量,还有那么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……敬畏。
这女人,出手可真是阔绰。
“楚管队太客气了……”风无极搓了搓手,他猛地转头,朝九五二七喊了一嗓子,那嗓门大得,屋顶的灰都震下来一层。
“还愣著干什么?泡茶!把那个谁,刚刚送的那罐茶叶拆开,给楚管队泡上!”
九五二七愣了一下:“大人,那罐您不是准备拿去送给周都……”
“让你拿你就拿!囉嗦什么!”
风无极这一嗓子,差点没把九五二七的魂儿给吼飞了。
小廝缩了缩脖子,一溜烟跑了,嘴里还小声嘀咕著什么,但谁也没听清。
楚嵐从容落座,狐裘的下摆往地上一垂,她抬手拢了拢髮髻,那动作,不急不慢,优雅至极。
风无极心里头嘀咕:这女人,坐都坐得比別人贵三分。
他亲自拎著茶壶给她斟茶,笑得眼角皱纹都舒展开了,那模样,跟朵老菊花一样。
“来来来,尝尝这个,这可是好茶。”他边说边倒,那殷勤劲儿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欠了楚嵐八百两银子。
楚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微微頷首。
“不错。”
风无极在她对面坐下,眼珠子转了转。
“楚管队,”他压低了点声音,“你携重宝而来,有什么话不妨直说。”
楚嵐放下茶杯,目光平静地看著他,那眼神波澜不惊:“风大人多虑了,过年嘛,下属来看看上司,应该的。”
风无极愣了一下。
隨即哈哈大笑起来。
那笑声,中气十足,震得房樑上的灰都往下掉。
这话他信,也不全信。
但有一说一,楚嵐这人做事讲究,该拿的时候绝不手软;该给的时候也绝不吝嗇,跟撒幣似的。
跟这种人打交道,舒坦。
不用防著,也不用猜著,有啥说啥,说完拉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