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论理。
这两个字,最经不起现实砸。
马蹄声越来越近,最后在她身后停下。
“哟!这荒山野岭的,怎么还蹲著个小娘子?”
一个油滑声音从她身后传来,带著兴致。
楚嵐当没听见,手上动作稳稳噹噹,继续挖土。
霍烬渊翻身下马,歪著脑袋打量她背影。
天快黑透,可余暉还在,照见她领口外一截白皙脖颈,侧脸线条柔美中又透著利落与冷淡。
他忽然觉得,今天这趟出来,值。
真值。
“小娘子。”霍烬渊往前踱两步,笑得不怀好意,“你挖什么呢?让本少爷开开眼唄。”
楚嵐装完最后一捧灵壤,扎紧袋口,不紧不慢站起来,转过身。
霍烬渊看清她那张脸的一瞬间,脑子里“嗡”一下。
什么秋狩,什么凶兽,全他妈飞没影了。
面前女子十八九岁,眉目如画,清冷里藏著一股锋锐,像把刚出鞘的剑。
一身深色劲装,乌髮高束,腰间悬一柄长剑。
整个人利落得不像这荒郊野外该有的人。
“极品……”
霍烬渊嘴瓢了一下,隨即脸上开出花来,“小美人儿,你刚刚挖的那玩意儿,还有你这个人,本少爷全要了,跟我回去,保管你吃香喝辣,亏不了你。”
身后护院们露出心照不宣的贱笑。
有几个已经开始上上下下打量楚嵐。
楚嵐眸光冷下去,如结了冰的湖面。
“滚。”
一个字,乾脆利落。
霍烬渊被噎一下,不恼反笑。
他就喜欢带刺的,驯起来才够味,朝身旁霍江使个眼色。
霍江会意。
二重境巔峰的气势毫无保留砸出来,无形压力如山岳倾轧。
枯叶被气劲捲起,在两人之间打著旋翻飞。
“姑娘。”霍江语气平淡,“我家少爷看得上你,是你的福气,別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话音落,四名护院从两侧包抄过来,封住楚嵐退路。
另两人径直朝楚嵐脚边的布袋走去,伸手就抓。
楚嵐没动。
右手一沉,剑光如匹练乍现。
没人看清她怎么出的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