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底层的帮派,不妨事。”罗明翰忙道,“此人万灵府地头熟,三教九流皆有交道,欲清万灵府血莲教,此等人物有用。”
赵定安不语,盯罗明翰看了几息。
罗明翰只觉如被老狼盯上。
“带他来见我,给你三天时间。”赵定安说。
罗明翰鬆口气:“是!”
“先別硬,人不行,我连你一块办。”
“行,一定行。”罗明翰点头如捣蒜。
徐涛看了齐陌一眼,齐陌扇了两下扇子,没吭声。
罗明翰转身要走。
“站住。”
罗明翰站住。
“滚著出去。”
罗明翰咧嘴笑了笑,点头,弯腰,滚著推门出去了。
门关上。
齐陌嘆口气,对徐涛说:“下手太快,咱俩脸皮不行。”
徐涛哼了一声:“他那张嘴,死人都能说活。”
赵定安没理他们,他站起来,走到舆图前,手指点在明川县。
“清祟卫的事,齐陌你来代笔,明天我就要递摺子。”
齐陌点头抱拳:“大人放心,我写的摺子,十本过九本。”
赵定安回头看他:“这次要过十本。”
齐陌笑了。
窗外天彻底黑了,总兵府十二层的楼上,灯笼一盏盏亮起来。
远安府的灯火,从脚下铺到天边。
赵定安站在窗前看灯。
血莲教。
那简直是帝国的眼中钉,肉中刺,跟顽癣一样,怎么抠都抠不乾净。
他见过这群人闹事。
十年前,帝国北疆,他们打出什么“为了自由,献出你们的心臟吧!”的旗號,然后就鼓动人去起义暴乱。
那次死了不少人,差点把帝国根基都动摇了。
他不会让这事在吴枫州再来一遍。
不然別说他这总兵位置不保,全家老小项上人头可能也会不保。
楼下有马蹄声,罗明翰出府了,跑得快。
赵定安转过身,对齐陌说:“奏摺今晚写完,明天一早我看。”
“是。”齐陌铺开纸,蘸墨。
徐涛站起来:“大人,我去巡营。”
赵定安点头。
屋里就剩齐陌一个人了。
笔尖戳在纸上,沙沙沙。
窗外的风,把总兵府的旗吹得啪啪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