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嘍!”
梁洛咧嘴一笑,“六个字,值千金。记住没?”
谢长昭张张嘴,想说点什么。
喉咙里堵著一句话……这也太他妈直白了?
他咽了回去。
就在这时,远处一声尖啸。
撕裂夜空,往脑子里钻,紧接著“嘭”一声闷响,城北一道白烟冲天,拉出刺目光尾。
响箭。
谢长昭汗毛炸起。
“来活儿了!”梁洛抽刀,懒散全消,眼神又冷又亮,“跟紧,別掉队。”
街巷里拔刀声、脚步声此起彼伏。
所有人同时动,顺著街道朝响箭方向涌。
谢长昭攥紧刀,心跳擂鼓。
开始了。
……
一个时辰前。
黑龙会分舵,大堂。
周勤坐虎皮大椅上,端一盏茶,盖子撇浮沫。
神色淡然,那双眼睛却沉得像是两口深井,看谁都觉得別人欠他钱。
左右客座各坐一人。
左边是天宇派行走,唐天赏,同样端茶,眼神在大堂里打转,嘴角掛一丝笑。
右边是夜素。
相比唐天赏的活泛,夜素安静得像一截素绢。
高挑,清冷,一袭素裙坐在那,从头到尾没张嘴,表情都懒得换。
周勤放下茶盏,慢悠悠开口:“唐行走,你那条引蛇出洞的计策,几成把握?”
唐天赏笑了:“周舵主考我?”
“不敢,今晚动用人手不少,总得心里有个底。”
“把握嘛……”唐天赏往椅背上一靠,语气轻鬆,“消息已经放出去,天宇派失窃的秘法,就在黑龙会楚堂主手里,那条蛇真要是在明川,这把火一点,它非出来不可。”
周勤看他一眼:“你就这么肯定?”
“不是肯定,是人性这玩意儿。”
唐天赏伸出两根手指比划,“偷东西的人,越是心头肉越捨不得扔,咱把话撒出去,那主儿要是还坐得住,就不是人,是庙里供的佛。”
周勤琢磨一下,点点头:“有点道理,不过话说回来,你们天宇派丟的那秘法,到底是什么玩意儿?”
唐天赏没搭腔,端茶,慢悠悠喝一口,吊足胃口,才开口:“周舵主应该听说过,本派有位太上长老,当年撞上过仙缘。”
周勤瞳孔一缩。
“那位长老留了一门顶乘心法,叫《两仪玄罡》。”唐天赏一字一顿,“这次被叛徒华云偷走的,就是这玩意儿。”
大堂安静一瞬。
周勤呼吸都慢了半拍,握紧扶手,声音发紧:“顶乘心法?《两仪玄罡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