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它確实在,凉丝丝的,跟寻常內力完全是两路货色。
这竟然是真气!
两仪玄罡里说的真一清气!
按功法的讲法,这气是从阴阳二气里头提纯出来的,得武道三重境才够得著。
而她,才一重境。
楚嵐心里轰地一下炸开了锅。
那股子高兴劲儿油然而生,高兴得她想蹦起来喊两嗓子。
心臟砰砰乱跳,气息立马跟著乱了套,那刚冒头的清凉影子抖了几抖,眼瞅著要散。
她猛的一个激灵。
赶紧深吸一口气,凉风灌进肺里,如泼了盆冷水。
她咬著牙把那点得瑟劲儿硬摁下去,让心跳慢下来,让喘气稳下来。
一口、两口。
第三口长气吐出去,那股清凉的虚影稳住了,又凝实了几分。
楚嵐慢慢睁眼。
窗外的月亮已经偏西。
不知道坐了多久。
她浑身上下都是汗,衣裳湿透了,风一吹冷得钻骨头。
但她没当回事。
她没有急著接著练,就那么坐在那里,把方才的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。
战骨。
她身怀战骨这事,只有自己晓得。
这是万里无一的天生资质。
常人要到三重境才能从內力里转出真气,她不到一年,一重境就摸著了门槛。
天赋强得过头。
这本该是好事。
但楚嵐心里没多少欢喜,反倒沉甸甸的。
战骨一旦露出去,覬覦的人会像闻了腥的鯊鱼一样扑上来,现在她太弱了,连护住自己的本钱都没有。
走得远比走得快要紧。
她把这话在心里念了三遍。
起身,换下湿透的衣裳,擦乾身子,重新坐回蒲团上。
她没再碰那缕真气,接著读道经。
一字一句,不急不躁。
夜里死静。
灯花爆了一朵,又暗下去。
楚嵐翻了一页书,脸上平平淡淡的。
刚才那点事儿,好像压根没发生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