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嵐猫著腰穿过迴廊。
月光淡得跟没点似的,风倒是喝足了西北风,往死里刮。
顾长生的屋子在西南角。
楚嵐熟门熟路摸到窗外,此时屋里有光,还有骂声。
“臭打更的……老子非弄死他不可……”
顾长生足足骂够了一炷香时间。
从楚嵐骂到汤德厚,从汤德厚骂到汤家祖宗十八代。
或许是骂累了,灯灭。
楚嵐又等了半个时辰。
直到屋里没动静了,她才推窗翻进去。
房间中顾长生趴床上,背上敷一层药膏,伤口还嫩著呢,没结痂。
白天挨完打,晚上又骂了那么久,骂也累人,跟干了一天苦力似的,此时早睡得跟死猪一样。
楚嵐站床边,低头瞅他。
这架势,挺像大夫查房。
只不过大夫拿针,她拿命。
她抓起床尾的被子,对准顾长生脑袋,一下蒙下去。
“唔!”
顾长生惊醒,开始扑腾,双手乱抓,两条腿蹬得床板砰砰响。
但楚嵐压住他脑袋,纹丝不动。
她天生力气大,加上有武道一重境的实力,哪怕不使劲,就使一分力,压一个伤员也跟压咸菜一样,轻鬆得很。
顾长生这会儿越折腾越欢,整个人像案板上的鱼,甩尾巴拍得啪啪响,就差张嘴喘气了。
楚嵐脸上没表情。
心里头数著。
一分钟。
两分钟。
五分钟过去,顾长生那孙子不扑腾了。
第八分钟,顾长生连蹬腿的力气都耗光。
十分钟到。
楚嵐鬆手。
她掀开被子看一眼,顾长生脸上青紫,瞳孔散开,嘴角掛白沫,身下湿一片,屎尿全出来了。
基本是死透了。
但楚嵐不急,她拿布擦掉顾长生嘴边的白沫,重新盖好被子,摆成睡觉模样。
接著把屋里值钱东西,几两碎银、两吊铜钱,全捲走。
退到窗边,最后扫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