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张银票,五百两。
一本古籍。
楚嵐的手微微发抖。
不是害怕。
是激动。
五百两银子,够她舒舒服服过上几年了。
而这本秘籍……
万一是什么绝世武功呢?
她强忍住当场翻书的衝动,把东西重新包好,塞进棉袄內层缝著的暗兜里。
那个暗兜是她一针一线自己缝的,专门用来藏值钱的家当。
之前里头只窝著可怜的二两碎银子,如今总算升了级。
东西装好,楚嵐没有马上走。
她蹲下来,仔仔细细地消除自己留下的痕跡……脚印、手印、蜡烛滴落的泪,甚至连掀开地砖时掉落的碎土,都儘量归还原位。
这手艺是前世跟老刑警学的,不声不响,却好几次在紧要处救过她的命。
“完美。”
她拍了拍手上的灰,满意地点点头,退后一步,最后检查了一下。
……
走出义庄,月已偏西。
楚嵐快步下山,脚底带著鬼祟的乐。
一炷香的功夫还没磨完,耳朵里忽然灌进人声一团。
她脚步一慢,侧耳一听……
天宇派的嗓门、捕快的铁链,声声都在骂街。
没追著人?那倒不意外。
楚嵐转身绕道,不多时便找到了自己藏起来的四匹马,都好好拴在歪脖子树上。
尾巴甩得悠閒。
她牵著马,装作刚从山林里走出来的样子,慢慢走向人群那边。
山路拐角处,天宇派四个人正站在那儿,脸色都不太好看。
为首的李云帆,眉头拧成了川字。
周蓉站在他身边,一脸不甘。
汤衡捂著左臂,袖子被血浸湿了一片,脸色发白。
郝昆蹲在路边,拿剑在地上画圈,嘴里念念有词,约摸著是在骂人。
焦捕头带著捕快们在不远处歇脚,喘得跟拉风箱般,一声比一声长。
“有人!”
周蓉第一个发现从树林里走出来的楚嵐,手已经按上了剑柄。
等看清是牵著马的楚嵐,她才稍微放鬆了些,皱了皱鼻子,没说什么,但脚步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步。
那股酸味儿,闻一次就忘不了。
“小子,你怎么在这儿?”
郝昆抬起头,语气不怎么客气,剑尖在地上戳出一个坑。
楚嵐脸上露出一个憨厚老实的笑容,这笑容她练了很久,专门应付这种场面。
“刚才听见山上有打斗声,我就把马藏到林子深处了,怕被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