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追。
追个屁,白费力气。
杀人利索,一刀的事。
杀了后呢?尸体往哪儿塞?官差鼻子比狗灵,闻著味儿就能摸过来。
那孙子背后要是有亲朋好友,一个个嗡嗡嗡来寻仇,烦不烦?
这他妈全是上辈子拿命换的教训。
血淋淋的。
不是书上抄的漂亮话。
那黑皮猴子的贱命值几个钱?
屁都不值。
但麻烦一堆叠起来,比放个人走还亏。
划不来。
这买卖亏到姥姥家,她楚嵐不干。
再说那汉子,已经是枚死棋。
那两拳楚嵐没留余地,那人右手骨头裂得结结实实。
没个把月,甭想抬胳膊。
行,权当送他一段长假。
躺床上慢慢养,省得出来祸害人。
楚嵐转身,往巷子另一头走。
脚步不停,脑子也不停,翻来覆去嚼那货刚才放的屁。
她和陆泽,俩人都掛著汤家的饭碗。
只不过她是半路雇来的,那孙子是打小养大的家生奴,根正苗红,天生贱籍。
这回黑市里,俩人连照面都没打,她原以为遇见是巧合。
操他妈的,她之前还觉得,不对付归不对付,好歹一个槽子里刨食,不至於背后捅刀子。
现在她懂了。
天真。
自己真他妈天真。
陆泽是真当狗当出感情了!
至於怎么被认出来的……
楚嵐低头,往自个儿身上一嗅。
操。
味儿。
这股臭,藏不住,像贴脸上的標籤撕不掉。
都在汤家屋檐下討饭,陆泽那狗鼻子抽两下,隔著三条巷子也能把她揪出来。
楚嵐站定,倚著巷口墙根,抬头望天。
云开了,月亮钻出来。
白惨惨的光泼一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