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楼吧。”
于瑾珩觉得自己也许在做梦,从沙发上站起来的时候头还不小心撞到了落地灯,灯罩差点掉下来。
这一撞把他给撞醒了,他尴尬地冲着魏怀远笑笑,揉着脑袋逃似的上了楼。
魏怀远在后面把灯罩扶正,把灯关掉后也跟着走上去,脸上带着自己都没有觉察的笑容。
他走到房门口,见到于瑾珩规规矩矩地在墙边,像个罚站的小学生,忍俊不禁道:“怎么不进去?”
“等你上来。”于瑾珩回答,声音不轻不重地在魏怀远心里挠了一下。
魏怀远的房间看上去和他本人很像,淡淡的像杯白开水,除了桌子上放了电脑和资料,其他地方看起来完全没有人住过的痕迹,行李箱就安静地立在门后,像是随时准备离开。
于瑾珩一进来就看见床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,不禁问道:“怀远哥你还没睡觉啊?”
“我去楼下喝完水就准备睡了,”魏怀远把手里的被子抖开,铺展在床上,“你的被子。”
于瑾珩乖顺地坐到床边,看见魏怀远又走到衣柜前翻找,疑惑道:“你在找什么?”
“多找一床被子,我打地铺,”魏怀远从衣柜顶上抱出一床新被子,暂时放到床上。
“不行,”于瑾珩头摇得像拨浪鼓,“如果要把你挤到地板上睡的话,那我还是下去了,”他的语气很坚定,说着就开门要走。
魏怀远的余光看到他起身,连忙从衣帽间退出来,不假思索地一手拉住了他的手腕,“别走。”
拉住人他才察觉到不妥,手又立刻松开,环在胸前。
“可是我不想你睡地板,地上很凉,”于瑾珩眉眼低垂,睫毛微微颤动。
“我没关系的,”魏怀远还在试图说服他,“沙发太小了,你睡着容易扭到,会影响明天拍戏。”
“不行不行。”
魏怀远不是没想过两个人一起睡床,他的房间是主卧,床很宽,睡两个人绰绰有余,但他总觉得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太诡异了。
无论对方是什么人,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,对他来说完全突破了安全的社交距离。
眼看于瑾珩真的走出去,单薄的身影将要被黑暗吞没,魏怀远还是开口了:“你别下去了,我跟你都睡床,你介意吗?”
他看见对方脚步顿了一下,转身朝他扑过来,眼睛笑得弯弯的,在他脸侧小声嘀咕:“好啊,又不是我的床,我介意什么。”
魏怀远猝不及防地被他抱了一下,差点摔倒,于是顺势把人拽进房间,关上了门。
这一下闹出的动静不小,于瑾珩没有再说话,他松开魏怀远,乖乖钻进自己的被子里,躺在床的一边,两只眼睛露出来注视着魏怀远,像是种无声的邀请。
魏怀远被看得有点无措,他把空调调高,借口说自己还要刷牙,钻进了洗手间。
其实他已经刷过一遍牙了,但做戏要做全套,魏怀远挤上牙膏开始刷今晚第二遍牙,一边刷大脑一边飞速运转。
他发现自己进组以来脑子变得特别不好使,一直在给自己挖坑,先是允许于瑾珩随便抱他,现在又多管闲事收留于瑾珩同床共枕。
再这样下去还没到杀青他那点可怜的社交防线就荡然无存了。
心底莫名的熟悉感又在作祟,但魏怀远坚信自己从来没见过于瑾珩,一个循规蹈矩上学拍戏,一个在国外镀金回国享福的人,怎么可能会有任何交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