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阳从吧台顺了两瓶酒,一个人坐在后门的台阶上,他身后是狂欢的人潮,眼前是沉默的沙滩和海浪。
他赌气般往嘴里灌酒,酒精的苦味在舌尖上散开,火辣辣地沿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。起初有点难受,但很快他就适应了。
经济下行连带着酒吧生意也不景气,连着好几个月亏损让楚阳郁郁不得志,再加上今早亲眼撞见男友和其他人搞在一起,心里更堵。晚上又要演出,他压着一腔怨气无处发泄。
一瓶酒很快就见了底,楚阳低声骂了几句,又打开另外一瓶。
借酒消愁愁更愁,他越喝越郁闷,但被麻痹的大脑强迫他停止思考。
喝完这瓶,就回家先睡上个一整天,其他的睡醒再说,他给自己批了假。
身后嘈杂的音乐声中有脚步声逐渐清晰,后门平时是工作人员的通道,楚阳想着可能是谁交完班准备离开,只往旁边挪了一下,让出一条路。
结果那人在他旁边坐下了。
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,楚阳勉强辨认着旁边人的身份。不认识,但气质长相平心而论也甩了那个狗前男友八百条街。放在平时他挺愿意和这样的赏心悦目的人聊天的,但现在他是真的心烦。
酒精占据的大脑逐渐迟钝,语言系统也濒临崩溃,楚阳只瞥了他一眼,没下逐客令,而是又举起自己的酒瓶。
“帅哥,你歌唱得不错,认识一下吗?”那张赏心悦目的脸开口说话了,“我叫海汐,海洋的海,潮汐的汐。”
海洋潮汐?
我还丛林大树呢,莫名其妙摸到后门来就为了说这一句?疯子。
楚阳拍掉那人搭在他肩上的手,没好气地答道:“谢谢,但我现在,下,班,了——”
“帅哥别这么扫兴嘛,你叫什么?”海汐仍不依不挠,故意摆出一副真诚的表情。
“楚阳,清楚的楚,太阳的阳,可以了吧?”楚阳故意学他的语气和句式,“满意了就走,这里是员工通道,不对外开放。”
“再有,我喝多了,我等会说出什么难听话,做出什么难看事,你自己受着。”他的语气很不友好,停顿一下又补上一句脏话。
对于一个常年在酒吧出入的人,他早就摸透了自己的酒量,区区两瓶酒,根本算不了什么。
“楚——阳——”海汐故意拖长声音喊他,“我看得出你没醉。”
“我知道这是员工通道,你还没看出我是来干什么的?还是,”他嬉皮笑脸地把脸贴过来,“明知故问?”他的手轻轻划过楚阳的衣服,像是在等答案。
楚阳扭过头,躲开了他的手。他感觉有什么轻飘飘的东西在撩拨他的心,从看到对方第一眼他就有这种感觉。酒精把他推到了悬崖边,摇摇欲坠。
什么人他都见过,但这种长得好看脑子这么不好使的,他第一次见。
他掂量了一下酒瓶的重量,打算赶紧喝完回家,或许从今天开始他要重新审视自己的酒量。
没想到瓶子刚举起来,海汐就整个身子压过来夺过他的酒瓶,一双眼睛邀功般地盯着他看。
楚阳闻到随着飘过来的香水味,最后一点犹豫荡然无存,他趁着酒劲,一只手捏着海汐的下巴,毫不客气地亲了上去。
他破罐子破摔了,反正他现在是单身了,爱怎么搞怎么搞。
他很霸道地把重量压到海汐身上,另一只手搂住对方的腰,舌头在陌生的领地肆意掠夺。
海汐起初还有些意外,但他随即把酒瓶放在身后,双手勾住对方的脖子,主动贴上去毫不客气地回吻。
猎物入圈,收网。
不均匀的呼吸声被无限放大,暗流涌动,两人互相试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