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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北角的静室佛堂。
梁佑霆已经换上了灰色素衣,洗净双手后缓步走入。
他双手合十,跪在蒲团上,对着西面的白衣观音俯身叩首,轻声念着三遍佛号,眼底是藏着无数个日夜的煎熬。
八年了,他只要在港城,都会来此向白衣观音祈愿。
只不过今天,他是来还愿的。
“八年前霍思瑶身陷险境,如同离世一般消失无踪。我日日来此祈求,只求菩萨慈悲,盼她平安归来。”
“如今心愿得偿,特来还神,感恩菩萨庇佑之恩。”
他指尖微微收紧,目光凝望着观音像,似是在心里默念什么,最后再次叩首,虔诚庄重。
退出静室后,忠叔已经在门口等候了。他递来一个信封,脸色有点沉重。
“少爷,这些照片怎么处理?虽然都没有拍到正脸,但霍小姐那条裙子……好像被人认出来了。”
梁佑霆冷笑一声,这么多年前巴黎高定的走秀裙都被挖出来了,这帮人还真是闲。
不过话说回来,外界一直传闻这个梁氏集团的继承人生性凉薄,不近女色。这次的照片已是极大的突破,更何况看不清脸,那新闻标题还不是媒体想写什么就写什么。
他把照片丢给了忠叔,语气有些不悦:“买下吧,不要节外生枝。”
忠叔有些意外,以前的少爷哪是会退让的人,得罪过他的新闻媒体可都没有好下场。况且这照片也不能说明什么,风一刮热度大概就过去了。
又或许少爷比较在乎自己的名节?
忠叔只是猜测,不敢多问,还是如实地汇报了来访的客人:“少爷,赖医生到了。”
梁佑霆正准备下楼,突然想起点什么,给助理麦斯打了个电话。
“哈喽哈喽,这里是max专线,max麦斯今天也超nice~电话正在接通中……”
梁佑霆把手机远离了自己的耳朵,然后任由麦斯这魔性又女性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。
他从来不干涉员工的电话铃声,即便是与他本人格格不入的那些。
毕竟“拥抱多元自我”是梁佑霆公司的企业文化。
电话马上就接通了。
“霆董晚上好呢~深夜热线很高兴为您服务呢~”真人比电话铃声更魔性。
梁佑霆吩咐:“明天上午的行程全部取消。”
“好的呢~那明天中午跟梁董的午餐呢?”
圈内规矩,用名和姓来区分家族中老爷和少爷的称谓。所以麦斯说的梁董,是梁佑霆的父亲,梁崇寰。
“也取消。”
梁佑霆交代完最后一句话,穿过空中廊道,朝水晶宫方向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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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思瑶一觉睡醒,已经是早上九点。
莲姐在门口礼貌鞠躬:“早晨,霍小姐。”
“早餐已经准备好了。我带您去换衣服,这边。”
隔壁的衣帽间里,昨天还空空荡荡,只有几套男士的衣服,今天已经挂满了剪裁精致的裙装,清一色都是白色。
玻璃柜里陈列着配套配饰,珍珠耳坠、翡翠项链、丝质发带、小羊皮手套一字排开。靠墙的鞋架上是各式各样的鞋靴。
霍思瑶抬手轻轻拂过一条绒面长裙,身后传来梁佑霆的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