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会上了楼该不会变成宇宙飞船飞走吧?”
“不进来?”她正想着,看到本来在身旁的梁佑霆进了电梯,赶紧加快脚步跟了上去。
电梯不算宽敞,两人站得有些近,她能闻到梁佑霆身上浓郁醇厚的雪松木香,有种成熟男人的气息。
她还是习惯那个草木清香的故人。
电梯门开了,忠叔已经在门口微笑迎接。
看来不是只有那个大树电梯可以“上天”。
“忠叔,让莲姐带霍小姐先去换身衣服,让厨房准备热姜茶和宵夜。”梁佑霆顿了顿,“哦对了,不要花生。”
原来梁佑霆也不吃花生。
难怪他每次来家里吃饭,那个芝麻酱味的沙嗲牛肉都吃到光盘。
“霍小姐,霍小姐?”莲姐的声音把她拉回了现实。
“热水已经准备好了,我就在门口,您有事随时叫我。”
霍思瑶进了浴室后,褪去了身上潮湿的长裙。从雨中一路走来,白裙上沾着的泥点有些晕开,很是明显,大概是洗不掉了吧。
她轻叹一口气,将衣服简单叠好放在一边,整个人泡进温暖的浴缸里。
再没有什么比冬天泡热水澡来得更享受了吧,要是能来点水果,再看个电视剧,那就更美妙了。
不过看这浴室墙上光秃秃的,梁佑霆应该没有这种爱好。
其实,她从刚才进门时就注意到,这空中楼阁的装修风格与水晶宫大相径庭,外表华丽,里面却是黑白灰的极简风。
唯一的色彩,大概就是那个绿植盆栽了。
一眨眼,八年……过去了吗?
好像什么都没变,又好像什么都变了。
*
二楼露台,梁佑霆已经换下了束缚的西装,披着暖驼色的羊绒大衣,端着杯威士忌站在窗边。
琥珀色的酒液漾开细碎波纹,他一口气喝下了半杯,灼热的烈感从喉间穿过,刚才心底翻涌的情绪这才被稍稍压下。
他拨通了一串越洋电话。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“喂,我说梁大董事长,你知道现在几点吗?”
三声必接,是霍思珩的工作信条。
但对领导保持良好的精神状态,不是他的座右铭。
特别是对梁佑霆这样的“领导”。
“今天早上六点,我的助理麦斯已经整理好三份文件和全天的行程安排了。”
“所以你知道自己有多惨无人性了吗?”
霍思珩这话说的是梁佑霆自己,这些年来,他对他自己可以说是——
惨无人性。
工作狂魔,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,凌晨三点睡和凌晨三点起,对他来说不过是动作上的区别。